。，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任何參照物。他試圖動一下手指，卻發現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那個聲音又響了。維度空間系統激活完成。宿主生命體征已穩定，骨折處臨時固化。當前空間容量：10立方米。請宿主自行探索功能。，葉修猛然睜開眼睛。，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林小雨跪在他身邊，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指著門口，眼睛里滿是驚恐。，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劇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溫熱感。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能動，而且不疼。他輕輕拉起袖子，看到肘部皮膚上出現了一圈淡藍色的紋路，像某種精密的電路圖，正在緩慢地變淡。
沒時間細想。

腳步聲停在門外。有人在說話，聲音壓得很低：“這間門開著，進去看看?！?br>
葉修和林小雨躲在客廳的沙發后面，大氣都不敢出。門被推開，兩道手電筒的光柱掃進來，在墻上、地上、天花板上胡亂晃動。

“沒人。”

“等等，地上有腳印。”

葉修心里一沉。他們進來時確實留下了腳印，帶著雪水的濕痕一路延伸到沙發后面。他環顧四周，沒有別的藏身之處。窗戶外是十七樓，跳下去必死無疑。

完了。

就在這瞬間，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畫面——一個空蕩蕩的空間，四壁都是灰色的虛無，大約十平方米見方，三米高。他能“看”到這個空間，就像看著自已手心里的紋路一樣清晰。

那是……什么地方？

門外的雪盜已經走進客廳，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天花板，即將落向沙發。

葉修來不及思考，他拼命想著那個空間，想著“把什么東西放進去”。下一秒，他感覺手上一輕——他握著的半截鐵管消失了。

與此同時，那個空間的地面上，多了一根鐵管。

葉修愣住了。

二、第一次嘗試

“誰在那兒？”雪盜聽到了動靜，手電筒的光柱猛地轉向沙發。

葉修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他拉著林小雨，蜷縮成一團，恨不得把自已塞進地縫里。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盯著客廳角落里的一只空玻璃瓶，集中意念。

瓶子消失了。

下一秒，走廊盡頭傳來一聲脆響——瓶子出現在十米外的樓道里，摔得粉碎。

“那邊有人！”兩個雪盜立刻轉身沖了出去。

腳步聲遠去。

葉修癱軟在地，渾身被冷汗浸透。林小雨瞪大眼睛看著他，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走?！比~修拉起她，貓著腰沖向門口。他探頭看了一眼走廊，空無一人。兩人貼著墻，飛快地往樓梯間跑去。

跑到十五樓時，林小雨終于忍不住問：“剛才那是……你做的？”

“我不知道?！比~修喘著氣，“但我猜，是那個……那個系統?！?br>
“什么系統？”

“說來話長。先離開這兒?！?br>
他們一層層往下跑。每經過一層，都能聽到不同的聲音——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砸門，還有更可怕的，是死一般的寂靜。整棟樓里困著無數幸存者，但葉修救不了他們。他連自已能不能活下來都不知道。

一樓大廳的門早就碎了，風雪灌進來，在地上積了半尺厚的雪。葉修和林小雨沖出去，外面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街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廢墟。幾棟搖搖欲墜的高樓斜插在雪地里，像巨大的墓碑。到處都是冰凌，到處都是**。雪還在下，鋪天蓋地，仿佛永遠不會停止。

“往哪兒走？”林小雨問。

葉修四處張望。北邊有一個地下停車場的入口，斜坡向下，看起來相對安全。他指了指：“那邊?！?br>
地下停車場里一片漆黑。應急燈早就滅了，只有少數幾輛車的車燈還亮著，電池即將耗盡，燈光昏黃而微弱。到處都停著廢棄的車輛，有的車門大開，有的車窗破碎，有的座位上還留著主人倉皇逃離時丟下的物品。

葉修找了一輛越野車，車門沒鎖，鑰匙還在。他試著發動了一下，儀表盤亮了，油表顯示還有半箱油。暖氣能開。這簡直是奇跡。

“上車?！?br>
兩人鉆進車里，關緊車門。溫暖的空氣從出風口吹出來，林小雨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隨即蜷縮在座椅上，把凍僵的手伸向出風口。

葉修靠在駕駛座上，閉上眼睛，努力梳理剛才發生的一切。

那個空間還在。他能感覺到它，就像一個額外的器官，隨時可以調用。他試著用意念探入——果然，那個十立方米的灰色空間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里面躺著那根鐵管，還有……

還有別的東西？

他仔細查看，發現角落里多了一本筆記本。不是他放進去的。可能是剛才收玻璃瓶時，不小心把附近的東西也收進來了？他意念一動，筆記本出現在手里。

封面寫著三個字：生存筆記。

翻開第一頁，是一行潦草的鋼筆字：

“如果你看到這本筆記，說明你也覺醒了空間能力。恭喜，也節哀。這意味著你被系統選中，也意味著你將面對比普通人更殘酷的生存挑戰。我叫李軍，原****偵察兵。如果你能活著找到我，我會告訴你更多。但現在，記住幾點：第一，空間可以升級，方法是吸收冰獸的異核。第二，空間可以存儲任何非生命物體，但不能收進活物——除非你活膩了。第三，永遠不要相信陌生人。**，去北方，那里***?！钴?，3029年12月3日。”

葉修看完，手微微發抖。

3029年……那是去年。這個李軍，還活著嗎？

他把筆記本遞給林小雨。林小雨快速看完，抬起頭，眼睛里閃爍著復雜的光芒：“所以你……你覺醒了？就像小說里寫的那種異能？”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異能?！比~修說，“但至少，我們多了一點活下來的機會?！?br>
車外，風雪呼嘯。

車內，暖風繼續吹著，帶走了身上的寒意。葉修清點了一下車里的物資：后備箱有半箱礦泉水，一包餅干，一件軍大衣，一把多功能工兵鏟。加上他背包里的筆記本電腦、充電寶、幾塊巧克力和一瓶沒喝完的水。省著點用，能撐三天。

但三天之后呢？

他想起筆記本里的話：去北方，那里***。北方有什么？他不知道。但總比困死在這座冰封的城市里強。

“休息一會兒。”他對林小雨說，“等風雪小一點，我們找點厚衣服，然后想辦法弄輛車，往北走?！?br>
林小雨點點頭，蜷在后座上，很快睡著了。

葉修沒有睡。他盯著窗外，看著那些被雪覆蓋的車輛，那些冰柱，那些黑暗中若隱若現的輪廓。他在想那個叫李軍的偵察兵，在想他說的“冰獸”，在想空間升級的可能性，也在想剛才那兩個雪盜——他們還會回來嗎？這座城市里還有多少像他們一樣的人？

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從停車場深處傳來的。

嬰兒的啼哭。

聲音很微弱，斷斷續續，但在這寂靜的地下空間里，卻格外清晰。葉修渾身一緊。那是一個活著的嬰兒，就在這停車場的某個角落。

林小雨也驚醒了：“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br>
“我們去救他吧?！?br>
葉修沒有動。他想起了筆記本上的那句話：永遠不要相信陌生人。嬰兒的啼哭……是真的嬰兒，還是陷阱？

啼哭聲還在繼續，越來越弱，像是快要凍僵了。

林小雨看著他，眼睛里有懇求。

葉修咬了咬牙，推開車門。

“你留在車里，鎖好門。我去看看?！?br>
“不，我和你一起?！?br>
“聽話?！?br>
林小雨倔強地搖頭。

葉修看著她，想起剛才在十七樓，她也是這樣倔強地不肯離開母親。他嘆了口氣：“跟緊我，一步都不許離開?！?br>
兩人循著聲音，在停放的車輛之間穿行。啼哭聲越來越近，來自一輛灰色面包車。車窗上結滿了霜，看不清里面。葉修握緊工兵鏟，慢慢靠近。

走到車邊時，他透過霜層的縫隙，隱約看到駕駛座上有一個黑影。

那黑影動了一下。

然后，車窗突然降下一道縫，一只蒼白的手伸出來，手里握著一把槍，槍口對準了葉修的額頭。

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

“別動。敢動一下，我打爆你的頭。”

葉修僵住了。

車內，嬰兒的啼哭聲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