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月忘wu的《從零開始創造了怪物漫畫》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主持人身后那冷清的城南地鐵站入口,在初冬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寂寥。。這次他晃了晃酒杯,讓那寶石紅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薄薄的酒痕。這是瓶不錯的波爾多,是他用閑的魚上倒賣二手手機賺來的錢買的——當然,那個老式翻蓋智能機除外,那是非賣品,是他無意間淘到的“寶貝”?!叭芰?,”他對著腳邊的黑犬說,“警方連個像樣的嫌疑人都沒鎖定。你說,這些人是不是蠢得可愛?”,第三只眼依然緊闔如一道傷疤,另外兩只正常的眼睛卻閃...
,一滴一滴往下落。。晚高峰的鐵柳樹站人潮洶涌,下班族們拖著疲憊的身體涌向出口,誰會在意頭頂那一點點潮濕?直到那滴血落在一個穿白色羽絨服的女孩肩上,她伸手一摸,指尖觸到黏膩的溫熱。?!鞍 ?!”,人群開始推搡、奔跑、摔倒。有人踩掉了鞋,有人撞翻了垃圾桶,有人抱著孩子拼命往外擠。地鐵站的廣播還在機械地重復“請注意腳下安全”,和那些尖叫混在一起,荒誕得像一場黑色幽默。,天已經黑了。,看著地上的**。,這不能叫**。這是被揉皺之后隨手扔掉的一團東西。四肢扭曲的角度不符合任何人體工學,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攥住、擰過、然后松開。皮膚上遍布著青紫色的淤痕,不是鈍器擊打的那種淤青,而是——陳留白蹲下身,瞇起眼睛——更像是被什么東西勒住、夾住之后留下的印記。
“頭,沒有任何發現?!毙垙倪h處跑過來,喘著氣,“監控近半個月壞了,沒修。問了一圈目擊者,都說沒看見異常——光顧著看血從天花板上滴下來了?!?br>
陳留白沒說話。
他盯著**胸口那道傷口。形狀很奇怪,像兩個并排的弧形,中間留著一道細細的縫隙。他想起小時候在農村老家,被蜈蚣咬過的傷口就是這樣的——只不過那只蜈蚣只有幾厘米長,而這傷口……
他搖搖頭,站起來。
不可能。又不是史前時代,哪有那么大的蜈蚣。
“收隊?!彼f。
走到門口,他又停住,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點燃,輕輕立在窗臺上。斜對著**的方向。
“頭,你這是……”小張愣住。
陳留白沒解釋。
這是老家的規矩,給橫死的人敬一支煙,讓亡魂別太記恨這個世界。
……
此后數日,陳留白一直追查。
監控、通話記錄、人際關系網、最后活動軌跡——所有能查的都查了,所有該問的都問了。死者叫李民生,四十三歲,本地人,無業,獨居,社會關系簡單到幾乎沒有。那天去鐵柳樹站,沒人知道是為什么。
沒有任何進展。
陳留白每天睡覺前都要把案卷翻一遍,翻到那些照片的時候,總會在那道傷口上停留很久。他讓法醫反復做檢測,結論都是:軟組織挫傷,擠壓形成,但擠壓工具的形態無法確認。
無法確認。
這四個字讓他煩躁。
這天晚上,他又站在辦公室窗前抽煙。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遠處鐵柳樹站的方向黑黢黢的,像一張沉默的嘴。
“你到底是被什么弄死的?”他對著空氣問。
沒有人回答。
……
肖晨宇不知道自已該往哪里去。
他已經走了很久,從郊外那片亂石陣走出來,穿過荒野,穿過城鄉結合部的棚戶區,穿過凌晨空無一人的街道。他不知道自已在往哪個方向走,只知道不能停——停下來就會想起那天下午,想起林遠的手從后面伸過來,想起懸崖邊緣的風,想起那陣撕心裂肺的痛。
他想起那痛的時候,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顫抖。
皮膚底下那些暗金色的硬質紋路還在,只是不像剛轉化時那么明顯了。他可以控制它們,可以讓它們浮現出來,也可以讓它們隱沒下去。他試過照鏡子——不,那不能叫鏡子,那是路邊一輛黑色轎車車窗的倒影——他看見自已的眼睛,那是成千上萬個小晶面組成的復眼,每一個晶面里都倒映著不同的世界。
怪物。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這個詞。
真可笑?;盍硕嗄?,做人沒做明白,倒先學會做怪物了。
既然世界上沒有真情,那他就用自已的方式去討回公道。林遠、城南科技那些股份、那些年他把對方當兄弟,對方把他當跳板——這筆賬,他要慢慢算。
一只狗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黑色的,體型精悍,額頭上有一道緊閉合攏的、像裂痕一樣的紋路。
那狗看著他,安安靜靜地,然后——
“跟我來?!?br>
肖晨宇愣住。
是狗在說話。確實是那只狗在說話。他聽見了,清清楚楚。
“你……”他的聲音沙啞難聽,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你會說話?”
黑犬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優雅地向前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他一眼。
肖晨宇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跟了上去。
……
巷子很深,很窄,路燈壞了,只有盡頭有一點昏黃的光。
那光底下站著一個人。
“好久不見了,*年?!?br>
王越的笑容還是那樣,俊秀溫和,嘴唇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像是每一個路過的普通青年。可肖晨宇看見那雙眼睛的時候,身體本能地繃緊了——那是和他一樣的東西,某種不屬于人類的、隱藏在皮囊之下的東西。
“大人就別拿我尋趣了,”肖晨宇苦笑,“請問有什么事嗎?”
王越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觸感讓肖晨宇想起那個黃昏、那管試劑、那句“有點痛,忍著吧”。
“沒事,只是想見見你,說幾句話?!?br>
王越收回手,打量著他。目光里有一種很復雜的東西——像是欣賞一件作品,又像是在計算什么。
“你知道嗎?你還可以變回來。”
肖晨宇猛地抬頭。
“真的?”那兩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然后他又低下頭,嘴唇揚起一縷克制的、轉瞬即逝的弧度,像是在嘲笑自已,“可是我……我是一只怪物。一個***而已?!?br>
鐵柳樹站的死者是他殺的——雖然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已真的那么做了。那時他剛從轉化中醒來,神志不清,身體不受控制,那對毒顎像有自已的意志一樣刺出去……等清醒過來,那個人已經死了。
“那不算,”王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那時候你還沒學會控制。**者是有意識、有選擇地剝奪他人生命。你那叫……意外?!?br>
他說“意外”的時候,語氣輕松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口訣請記好,”王越忽然正色,“只要我們意念合一,變變變?!?br>
肖晨宇愣住。
“大人慣會開玩笑……”
但王越已經開始后退,一步一步,退進巷子的黑暗里。
“做你未盡之事吧。”
最后一縷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然后是腳步聲,越來越遠,終于消失。
肖晨宇站在原地,怔了許久。
他試著在心里念那句荒唐的“口訣”,念到第三遍的時候,身體忽然一輕。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一件穿了很久的沉重外套終于脫下來了,像是一直壓在胸口的石頭被搬開了。
他低頭看自已的手。
是人的手。
五根手指,正常的皮膚,正常的紋路。沒有暗金色的甲殼,沒有復眼,沒有毒顎。
他踉蹌著跑出巷子,看見路邊停著一輛車,車窗玻璃上映出一個人影。他湊過去,看見一張陌生的臉。
五官冷峻,目光銳利。
那是他。那是原來的他。那是林遠和那些股東們以為已經死了的他。
肖晨宇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未盡之事。
他在心里默念這四個字。
然后他看見車窗倒影里那雙眼睛,有什么東西正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