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點半，林夏被機震醒，額頭正抵著鋪生銹的鋼管。

她摸索著按鬧鐘，掌蹭到層薄灰，混著昨沒擦凈的舞臺血漿，暗洇暗褐的漬。

隔壁的蘇晴了個身，劣質水味混著泡面湯的酸餿氣撲面而來。

“輕點兒！

趕著去當尸啊？”

蘇晴的聲音裹著被子出來，架隨著她的動作吱呀作響。

林夏沒應聲，赤腳踩過滿地藉。

衛生間的燈泡個月就壞了，她借著機屏幕的光擰水龍頭。

鏡子的嚇了她跳——睫膏暈兩團霧，嘴角結痂的血漿像道猙獰的疤。

這是昨拍古裝戲被“刺客”踹飛的價，她撩起褲腿，膝蓋青紫的淤痕正發燙。

機又震起來，是市立醫院腫瘤科的短信：“林姐，令堂的化療費今須補齊。”

她盯著那個刺眼的數字，指節攥得發。

個月雨跪了個才來的約演員機，拿到的剛夠支進藥。

卡剩的，連住院押都夠。

橫店城號棚的探照燈刺破晨霧，林夏正蹲道具箱后面搓。

化纖質地的粗布戲服磨得鎖骨發紅，她往領塞了團紙巾，聽見場務舉著喇叭喊：“替身呢？

那個藍衣服的！”

泥潭已經挖了，早春的積水泛著鐵銹。

林夏被推搡著跌進去的瞬間，寒意順著脊椎竄來。

這場戲是主被惡霸逼到絕路，按劇本她得被按著頭嗆水幾次。

“Atin！”

頭皮來撕裂般的疼痛，群演粗糙的掌揪著她的頭發往泥漿按。

水嗆進鼻腔，林夏突然想起表演課師說過的話：“痛苦是表，是本能。”

她己抽搐起來，指甲深深摳進掌。

“卡！”

導演的怒喝耳邊，“替身演？

你當這是澡堂子泡澡呢？”

林夏撐著劇痛抬頭，泥水順著發梢滴導演锃亮的皮鞋。

遮陽傘的許安然噗嗤笑出聲，鑲著碎鉆的甲陽光劃出細碎的光弧。

這位當紅花裹著貂絨衣，助理正跪著給她涂護霜。

“重來！

給我拿出瀕死的感覺！”

γ-彈幕：“碳基生物腎腺素飆升到臨界值了！”

星際玫瑰：“打賞二個修復膠囊！

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