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觸幽冥殯儀館負層的防腐處理室，林夏將次氯酸鈉溶液倒入消毒槽，腕受控地顫。

銹鋼臺面的遺燈泛著青光澤，那是前墜樓身亡的建筑商周正。

“SPA 清潔槽流程，次氯酸鈉濃度 0.5%，過氧化氫 %，乙醇 75%。”

陳文清的聲音從監控器來，這位從業年的遺整容師正過實像指導實習生首次獨立作。

林夏瞥了眼墻角轉動的球形攝像頭，橡膠消毒液攪起細密泡沫。

當鑷子夾著棉球擦拭遺眼瞼，林夏注意到異常。

常墜亡者因顱出血導致結膜充血，但周正的眼澄澈得詭異，仿佛有用密儀器清理過細血管。

她將沾著氧水的化妝棉敷遺額角的挫裂傷處，化學藥劑與皮接觸本該發出滋滋聲，此刻卻安靜得像擦拭石膏像。

“明膠填充劑需要維持 ℃恒溫，顴骨塑形要次注。”

陳文清的指導伴隨著流雜音。

林夏將預熱的注器抵住遺左側顴骨，突然感覺針尖來異樣阻力，就像刺入的是失去彈的肌，而是某種有生機的活組織。

當二管明膠注入之二，遺右毫征兆地扣住了她的腕。

監控器發出刺啦的音，林夏踉蹌后退撞了乙醇槽。

75% 濃度的酒潑灑遺胸，本該迅速揮發的液卻皮膚表面凝結珠，如同滴落防水布。

那只青灰的掌仍死死鉗著她的右腕，食指二關節處有道新鮮的縫合痕跡——用的是 4-0 尼龍，林夏醫療器械圖鑒見過這種本該出殯儀館的軍用級縫合材料。

"只是尸僵期經反。

"陳文清知何出作臺旁，戴著膠的捏住遺肘關節輕輕抬。

隨著尺骨鷹嘴窩出細的咔嗒聲，那只應聲松，重重砸屬臺面。

"去準備動脈灌注液，甲醛 %、乙醇 5%、甘油 %，別忘了加酚抑菌劑。

"林夏揉著發紅的腕退到配藥臺，余光瞥見導師用棉簽速擦拭遺眼角。

當陳文清轉身丟棄醫療廢物，她裝作調整燈角度，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