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與星軌（）月的蟬鳴還未完消散，育英學的紅磚墻邊已經泛起了初秋的涼意。

我抱著摞新領的課本穿過走廊，校服領被汗水洇出淺灰的紋，忽然聽見前方來瓷器碎裂的脆響，緊接著是生壓抑的抽噎。

“哭什么哭，這點痛都忍了？”

清冷的聲像塊淬了冰的，走廊蕩起回音。

我抬頭望去，轉角的消防栓旁，扎著尾的生正用靴碾滅地的瓷片，校服襯衫的袖卷到肘部，露出腕側的頭紋身——那是我次見到林羽，二（）班的新“”。

地跪著個穿藍校服的生，膝蓋沾滿碎瓷片，校服袋被扯出半截，露出面的創可貼和薄荷糖。

我認出她是（7）班的陳雨，周圖書館幫我撿過掉落的《文學導論》。

“林學姐，這是我媽媽給我的生禮物……”陳雨的聲音帶著哭腔，指尖捏著半截青花瓷片，釉陽光泛著溫潤的光。

林羽蹲身，靴的鞋跟敲瓷磚，像催命的鼓點。

她接過瓷片，頭鑰匙扣腰間晃出冷光：“班的王浩干的？”

陳雨點點頭，眼淚滴碎瓷片：“他說……說生該帶這種嬌氣的西來學校。”

林羽忽然笑了，指尖劃過瓷片的裂痕：“嬌氣？”

她站起身，把碎瓷片揣進校服袋，“學后，讓王浩帶著修補工具來臺，子教他什么‘嬌氣’。”

她轉身，尾辮掃過陳雨的肩膀，校服擺揚起，露出腰間的皮帶，頭扣陽光泛著冷硬的光。

我望著她的背，注意到她每步都踩瓷磚的接縫處，像匹雪地行走的孤，絕踏入柔軟的積雪。

“同學，你的書掉了。”

陳雨的聲音驚醒了發呆的我。

低頭見《文學導論》躺地，封面被踩出個淺淺的腳印——是林羽的靴印。

我蹲身撿書，忽然聽見她走廊盡頭喊：“喂，戴眼鏡的！”

我抬頭，見她靠門框，頭鑰匙扣指間轉圈：“你是周明遠？

文社的？”

我點點頭，喉結滾動。

她忽然扔來個西，我意識接住，發是塊包裝的星空棒棒糖，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