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氣味刺破晨霧，林知夏推著治療步穿過急診廳。

褂淺藍護士服被風吹起衣角，胸牌奔跑輕輕晃動，面"主管護師"的字樣還沾著新鮮的血跡。

"準備除顫儀！

二條靜脈路！

"搶救室來清冽的男聲，像是雪山松枝落進沸的鋼水。

林知夏的猛地攥緊治療扶，這個聲音曾數個深穿過七年光，落她泛的解剖學筆記。

擔架碾過她的子沖進搶救室，產婦暗紅的血順著往淌。

林知夏戴的瞬間，見燈那修長的指正按壓孕婦膨隆的腹部。

醫用罩方，鳳眼挑，左眼瞼處淡褐的淚痣隨著搶救動作輕顫。

"林護士？

"那眼睛突然轉向她，瞳孔映出她胸牌的名字，"腎腺素靜推。

"林知夏覺得呼器的氧氣突然變得稀薄。

她迅速掰安瓶，玻璃碎屑指尖細的疼痛。

針尖刺入靜脈，她見程昱褂領露出半截墨藍領帶——正是七年前畢業典禮她的那條。

"血壓60/40！

"監測儀發出刺耳警報。

程昱的突然覆她調整滴速的背，溫穿透層膠："別慌。

"他食指輸液管輕點兩，腕表秒針正走過她當年他課本夾層發的杏葉標本的位置。

記憶如潮水漫過消毒水的氣味。

那年初春，哮喘發作的她伏年薄的背，聽見他運動服急促的跳混著己破碎的呼。

醫務室窗蘭花被風吹落，年用鋼筆霧化的面罩畫笑臉，墨水塑料表面暈靛藍的河。

"程醫生！

胎驟降！

"助產士的驚呼將林知夏拽回實。

程昱已經戴菌，術刀光劃過緊繃的腹部皮膚。

血珠濺他睫的剎那，林知夏突然發他左名指戴著枚素圈戒指，燈泛著淡淡光。

"新生兒APGAR評！

"嬰兒青紫的身被托到輻臺，林知夏的復蘇氣囊有節奏地按壓著。

隔著保溫箱的透明罩，她見程昱的褂后背洇片汗漬，術帽邊緣露出幾縷潮濕的發。

當聲啼哭終于響起，監護儀的率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