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風裹著甜絲絲的桂花撞進二（7）班的窗戶，程知夏正踮著腳尖，試圖把張數學卷子從講臺和吊扇之間解救來。

她穿著洗得有些發的藍布校服，尾辮用根褪的發圈隨便扎著，發梢還沾著早晨幫媽媽賣早點蹭的芝麻粒兒。

“程知夏同學，”班主宋師抱著摞新課本走了進來，鏡片后的目光溫和卻帶著容置疑的意味，“這位是新轉來的同學，蘇晚。

來，和家打個招呼。”

教室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蘇晚抱著個米的帆布包站講臺前，陽光透過窗玻璃，她柔軟的發頂鍍了層淺淺的邊。

她眼尾挑，像只隨準備從清晨的薔薇叢振翅飛走的蝴蝶，唇邊噙著抹淺笑，聲音清脆：“家，我蘇晚。

晚安的晚，星辰的星。”

程知夏，剛夠到的卷子“唰”地又滑了去，撞吊扇的葉片，發出“啪”的聲輕響，悠悠地打著旋兒飄落來，偏倚，正蓋了她的課桌。

“我……我來幫你。”

個輕柔的聲音頭頂響起。

程知夏猛地抬頭，蘇晚知何已經來到了她身邊，踮起腳尖，伸出，指尖帶著絲涼，輕輕拂去了她試卷的那張卷子。

程知夏甚至聞到了股淡的、像雨后青草混合著松木氣的味道，很聞。

“謝謝。”

她接過卷子，指覺地蜷縮了，有些局促。

蘇晚歪著頭對她笑了笑，露出對可愛的虎牙：“客氣呀。

剛才你像很喜歡那盆多？”

程知夏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講臺那盆養了年的露，葉片飽滿晶瑩，像顆顆綠的珍珠。

昨她幫宋師搬作業本，碰掉了塊陶粒，宋師隨說了句“誰要是能把它重新擺，周就用值了”。

她從學就始琢磨怎么把陶粒鋪得既整齊又，沒想到蘇晚眼就注意到了。

“你也喜歡多嗎？”

她聽見己聲問。

“嗯，我奶奶以前陽臺種了多。”

蘇晚說著，目光轉向了教室后墻的板報。

那還留著暑前她們班板報組留的字跡——“年應有鴻鵠志，當騎駿踏川”，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