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醇折的迷培養箱的紅燈次閃爍，我盯著板的菌落計數表，突然把鉛筆摔進了銹鋼洗池。

玻璃培養皿的腸桿菌像被撒了把碎鉆，密密麻麻擠瓊脂板——本該是均勻布的噬菌斑，此刻卻像被揉爛的草稿紙，是規則的洞。

“又染了？”

師妹周探進頭，褂袋露出半根能量棒，“次你說噬菌要模擬沙漠境，該是把7度培養箱調45度了吧？”

她戳了戳我的背，我才發己還穿著實驗濺到培養基的灰衛衣，袖沾著可疑的淡斑點。

“滾蛋?！?br>
我扯扔進醫療廢物箱，橡膠發出“啪嗒”聲，“連著周數據廢，組王導我的眼跟染菌株似的?！?br>
鏡筒的油漬還沒擦，顯鏡載物臺歪著0.5毫米，這破實驗室的空調遠吹涼度的夏。

周突然拽住我的腕：“走啦走啦，今晚帶你葷！”

她晃著工牌的卡掛墜，“生物樓后巷新的酒館，‘鋼槍與玫瑰’，聽說板是退伍種兵，連雞尾酒都‘筒’‘迷誘惑’什么的——去?！?br>
我扒拉著實驗服袋找皮筋，頭發黏頸后像團打結的DNA鏈，“周才被王導罵‘沒有科研工作者的嚴謹’，喝酒等于。”

話沒說完，周已經把我的褂扯來，塞進椅背的卡鯊魚掛件：“范，你從研到母胎l年，連實驗室的公鼠都比你有愛經驗！”

霓虹燈管鐵門斑駁光，我才發己穿著洗舊的仔褲和帆布鞋，衛衣領還沾著沒洗掉的Giem染液。

酒館比想象，木質吧臺前坐著幾個穿工裝的男，墻掛著退役的鋼盔和迷服，音箱飄著式搖滾，貝斯聲震得吧臺桌面發麻。

“就那個！”

周突然戳我腰眼，差點讓我撞服務生端的莫吉托，“點鐘方向，穿卡其工裝的男！

坐姿跟標槍似的，肯定是退伍軍——”她的睫眨蜂鳥翅膀，“你他旁邊那幾個，剛才直沖咱們吹哨，肯定是誰先被搭訕！”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

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