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段成風盤膝坐在場邊的老槐樹下，指尖凝結的淡青色靈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散。

他喉間涌上一股腥甜，強行咽下時，握緊拳頭嘆息到:又是這樣……” 段成風低喃著松開手，掌心殘留的靈氣余溫很快被晚風卷走。

三年了，自從十五歲引氣入體，他的修為就像被釘死在金石境一階，任憑如何苦修，那層薄薄的壁障始終紋絲不動。

演武場中央傳來陣陣喝彩，段家嫡系子弟段天雷正演練著家傳的《裂山拳》。

拳風裹挾著金石境五階的靈力，在青石地上砸出一個個淺坑，引得旁觀族人頻頻叫好。

“看看人家天雷，上個月剛晉的五階，再瞧瞧某些旁系廢物，怕是一輩子都要困在一階打轉。”

尖酸的嘲諷像淬了毒的針，扎得段成風耳膜生疼。

他認得說話的人是段家三長老的孫子段虎，也是平日里最愛尋釁滋事的主。

此刻對方正摟著兩個跟班，三角眼斜睨著這邊，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段成風攥緊拳頭，他知道自己是旁系，父母早亡，只剩一個年邁的爺爺相依為命，在族中本就沒什么地位。

可這三年來，他每日天不亮就去后山練氣，深夜還在研讀殘缺的功法玉簡，付出的汗水遠比這些嫡系子弟多得多。

“怎么？

不服氣？”

段虎見他不語，索性帶著人走了過來，故意用腳踢了踢段成風身旁的青石，“廢物就是廢物，真以為靠著死磕就能逆天改命？

我要是你，早就卷鋪蓋滾出段家了。”

跟班們哄笑起來，其中一個瘦高個還想去推搡段成風，卻被他猛地避開。

“我再說一遍，收回你的話。”

段成風站起身，雖然身形比段虎單薄些，眼神卻十分冰冷。

“喲呵？

還敢頂嘴？”

段虎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突然一拳搗向段成風面門。

拳頭上縈繞著淡淡的靈光，顯然是動了真格。

段成風早有防備，側身躲過這拳，同時手腕翻轉，使出了爺爺教的卸力技巧。

可雙方修為差距實在太大，他只覺得一股巨力涌來，手臂瞬間發麻，整個人踉蹌著后退數步，撞在老槐樹上才穩住身形。

“噗” 的一聲，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濺在青石板上，與殘陽的余暉融為一體。

“不自量力！”

段虎拍了拍手，臉上滿是戲謔。

“記住了，在段家，實力就是一切。

沒有實力，連狗都不如。”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怒意傳來：“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須發皆白的段老爺子拄著拐杖快步走來，渾濁的眼睛里迸發出駭人的**。

他一把將段成風護在身后，冷冷地盯著段虎：“三長老就是這么教你欺負族人的？”

段虎臉色一白，不耐煩的說道：“老爺子，我就是跟成風鬧著玩呢。”

“鬧著玩能把人打成這樣？”

老爺子拐杖重重頓地，青石地面竟裂開一道細紋，“回去告訴你爺爺，明日卯時，讓他帶著你去祠堂領罰！”

段虎不敢再多言，灰溜溜地帶著跟班跑了。

周圍看熱鬧的族人也紛紛散去，演武場很快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祖孫二人和滿地狼藉。

“爺爺……” 段成風望著老人佝僂的背影，喉嚨哽咽。

老爺子嘆了口氣，用粗糙的手掌擦去他嘴角的血跡：“成風，委屈你了。”

他沉默片刻，突然壓低聲音，“今晚三更，你到祖祠后院來一趟，爺爺有東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