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浣衣局康熙八年的立冬，紫城迎來了場雪。

沈知跪浣衣局的井臺邊，青磚地面的積雪已經沒過腳踝。

她將紅腫的浸入刺骨的井水，指尖立刻來刀割般的疼痛。

個月前，她還是太醫院院判沈明的掌明珠，如今卻了浣衣局等的宮。

"動作點！

貴妃娘娘的錦鳳袍若是誤了辰，仔細你的皮！

"趙嬤嬤揣著爐站廊，嘴呵出的氣混著濃郁的脂粉。

知咬著嘴唇，翼翼地搓洗衣袍的漬。

這件衣裳價值連城，若是洗壞了根絲，她這條命怕是保住了。

雪越越，知的指已經凍得失去知覺。

她想起去年今，家暖閣燒著絲炭，父親考她："兒，梅寒，卻可清熱解毒，你可知為何？

""因其味苦，能瀉火，氣能散郁結。

"她當對答如流。

父親欣慰地點頭，母親卻嗔怪："的姑娘家，整學這些什么？

"陣寒風吹過，將知從回憶拉回實。

她突然注意到墻隊太監抬著暖轎經過，轎簾被風吹起角，露出半張棱角明的側臉——那是阿胤禛。

"什么！

"趙嬤嬤的巴掌重重落她后腦，"賤骨頭也配窺探家貴胄？

"知踉蹌著撲倒雪地，冰冷的雪水立刻浸透了薄的棉衣。

她默默爬起來，繼續搓洗衣裳，耳邊回響著父親的話："兒，活，要緊的是脊梁能彎。

"傍晚收工后，知溜到御花園西角的廢園。

這荒草叢生，卻有株梅樹倔地活著。

她從懷掏出用油紙包的《本草綱目》——這是抄家那她拼死藏褻衣帶出來的。

書頁還留著父親密密麻麻的朱批，有些地方沾著她的血跡，像了雪地零落的紅梅。

"誰準你來這的？

"低沉的男聲突然背后響起，知嚇得書冊落地，慌忙轉身跪。

青石磚的寒氣透過膝蓋直鉆入骨髓，她見繡著爪行龍的玄靴子停眼前。

"奴婢...奴婢知罪..."她的聲音細如蚊蚋。

那彎腰拾起書冊，月光修長的指染血的批注處停頓："梅寒，可解熱毒...這是你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