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長白山的雪，下得比往年都要早。

李長山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把羽絨服的拉鏈又往上提了提。

他呼出的白氣在眼鏡片上結了一層薄霜，不得不停下來擦拭。

腳下的積雪已經沒過腳踝，每走一步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再往前就是靠山村了，***。

"向導老趙指了指遠處山坳里幾縷升起的炊煙，"這季節，村里沒幾個外人了。

"李長山點點頭，緊了緊背包帶。

作為省民俗協會的成員，他這次來長白山深處，就是為了收集那些即將消失的東北民間傳說。

城市里的傳說已經被挖掘得差不多了，而這些偏遠的山村，或許還保留著最原始的民間記憶。

"老趙，村里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傳說？

關于山神啊、精怪之類的？

"李長山邊走邊問。

老趙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他回頭看了李長山一眼，眼神有些古怪："***，有些事...還是別打聽的好。

"這個反應反而激起了李長山的好奇心。

他正想追問，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鈴鐺聲。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厚棉襖的老人正趕著幾只山羊從山坡上下來。

"是馬三爺！

"老趙明顯松了口氣，高聲招呼道："三爺！

這是省里來的***，要在咱村住幾天！

"老人走近了，李長山才看清他的樣子——約莫七十多歲，臉上皺紋像是用刀子刻出來的，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掛著的一串獸骨項鏈和幾個銅鈴鐺，走起路來叮當作響。

馬三爺上下打量了李長山幾眼，突然說："后生，你印堂發暗，最近別往山里去。

"李長山一愣，還沒等他回答，老趙就急忙解釋："三爺是咱村的明白人，祖上出過薩滿，看事很準的。

"馬三爺沒再多說，趕著羊走了，只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鈴鐺聲。

靠山村比李長山想象的還要小，二十幾戶人家散落在山腳下，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

老趙把他安排在村東頭一間閑置的屋子里，說是以前村小學的老師住的。

"***，您先休息，我去給您弄點吃的。

"老趙放下行李就要走。

"等等，"李長山叫住他，"剛才馬三爺說的...是什么意思？

"老趙面露難色，猶豫了一會兒才壓低聲音說："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