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站未完工的二層樓，俯瞰著腳如蟻群般忙碌的工地。

月的陽光已經帶著灼的熱度，汗水順著他的安帽帶滑落，藍工裝襯衫洇深的痕跡。

"程工，號樓鋼筋驗收完了。

"對講機來工頭張的聲音。

"知道了，我過去。

"程遠按話鍵，聲音冷靜而克。

作為這個商業合項目的總工程師，歲的他早已習慣了這種度的工作節奏。

他轉身走向施工梯，卻拐角處猛地停住腳步。

個嬌的身正蹲露的鋼筋骨架旁，專注地調整著什么。

那是個工，扎著凌的尾，安帽隨意地擱邊，露出被汗水打濕的劉。

"你！

"程遠的聲音工地的嘈雜依然清晰，"為什么戴安帽？

"工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跳，的扳"咣當"掉鋼板。

她抬起頭，程遠這才清她的臉——曬得的皮膚點綴著幾顆雀斑，眼睛卻亮得出奇，像是工地突然出的兩朵花。

"我...我太熱了，就摘來兒。

"她慌忙去抓旁邊的安帽，動作卻因為緊張而笨拙，帽子又滾遠了。

程遠彎腰撿起安帽，遞給她注意到她布滿細的傷痕和繭，指甲縫塞滿了的油漬。

"規定就是規定，這沒有兒的說法。

"他的語氣覺地軟了些，"你是新來的？

""周來的，我林滿。

"她接過安帽戴，尺寸明顯了，帽檐幾乎遮住眼睛，"鋼筋組的。

"程遠點點頭，沒再多說什么。

工地的工多，但也是沒有。

他轉身離，卻走出幾步后鬼使差地回頭了眼。

林滿已經重新入工作，纖細的臂與粗重的鋼筋形鮮明對比，卻意地協調。

那晚，程遠項目部的臨辦公室加班到深。

窗的塔吊燈光像星辰樣閃爍，他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決定再去工地巡圈。

經過工棚區，他注意到角落還亮著盞燈。

走近，林滿正坐簡易邊，就著臺燈的光筆記本畫著什么，專注得連他站門都沒發。

"這么晚休息？

"程遠的聲音讓林滿猛地合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