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歸途“師父，你等誰？”

稚的童音身側響起，只溫軟的翼翼地拽住了我的衣角。

我回過，漫風雪知何又起，紛紛揚揚，將整個院落覆了層素。

眼前那棵枯瘦的桃樹枝干積了薄薄層雪，像了記憶某個霜的眉。

我垂眸，著身邊這個扎著髻、眼眸清亮如溪的姑娘。

她桃夭，是我年前撿回來的徒弟。

此刻，她正仰著頭，滿眼奇地望著我。

這個問題，似曾相識。

許多年前，我也曾這樣問過另個。

我沒有回答，只是伸出，輕輕拂去她發髻沾染的幾片雪花。

雪花冰涼，觸即化。

“師父？”

桃夭又喚了聲，將我的衣角攥得更緊了些，“面冷，我們回去吧。”

“嗯。”

可何處是歸途。

我這生，都把來路當歸途。

那條路的起點，是個阿雪的姑娘。

她是我師父。

初遇阿雪我遇見阿雪那年，七歲。

彼，我還是個街頭混的孩子，父母早亡，靠著搶腹。

那，我了個饅頭，被幾個伙計抓住堵巷子拳打腳踢。

我蜷縮地，護著懷還冒熱氣的食，憑拳腳落身。

疼，但這也是我活著的證明。

就我意識將要模糊，那些嘈雜的聲音忽然停了。

皂的軟底布鞋，停我眼前。

我艱難地抬起頭，順著素的裙擺向望去。

那是個起來過二歲的姑娘，眉眼干凈，漆的長發用根簡的木簪綰著，撐著柄油紙傘，傘面繪著幾枝疏落的墨梅。

“都散了。”

她的聲音清清冷冷，卻帶著容置喙的意味。

那幾個伙計她衣著尋常，又是個身子，本想囂幾句，卻她靜的眼，知為何噤了聲，訕訕地退走了。

巷子只剩我們兩。

她收了傘，蹲身，向我伸出：“還能走嗎？”

我盯著她那只皙干凈、透著瑩潤光澤的，意識地往后縮了縮，把懷的臟饅頭抱得更緊。

她也惱，只是靜靜地著我，那目光很奇，沒有憐憫，沒有厭惡。

但很復雜，是我完理解了的緒。

“你什么？”

她問。

我抿著唇，答。

她笑了笑，取出只巧的茶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