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齊寒，玄霄派雜役弟子，已此七年。

玄明歷七年，霜月。

柴房，我劈完今擔青靈木，右眼皮毫征兆地狂跳起來。

甩掉額頭的汗，黏膩感留掌，借著夕陽余光去，竟是幾縷暗綠的木屑。

對，這顏太鮮活了，像死物。

我近劈的木材斷面，那號稱年靈的木，蛛般的暗紅血絲正其緩慢地蠕動。

頭緊，寒意順著脊椎爬后腦。

“齊師弟。”

個冰冷、毫起伏的聲音貼著我后頸響起。

我驚得，斧頭差點砸己腳面。

猛地轉身，師兄林暮站柴房門的。

夕光只照亮他半邊臉，慘如紙，另半邊則像是融化濃稠的暗，切。

他著盞燈籠，面跳動著團幽綠的火焰，明明燃燒，我卻感受到絲溫度，反而覺得周遭空氣更冷了。

“師尊有令，子刻，紫霄居見。”

林暮說話，嘴唇幾乎動。

他試圖扯出個笑，嘴角僵硬地揚，像了魚死前被鉤住的模樣，“走后山石階。”

我的喉嚨發干，咽了唾沫。

七年雜役，玄霄派的忌我早已爛于。

“授”這個字，對我們這些底層弟子而言，是機緣，是催命符。

去年，張師兄被選，個月后，有藥田深處發了他。

，那已經能算是他了，具形的、長滿了半透明晶簇的“西”，據說挖出來還抽搐。

前年，是李師姐。

她沒死，也沒失蹤，但比死了更可怕。

她整坐己屋，對著面銅古鏡梳頭，遍又遍。

可誰都知道，那鏡子，從來照出她的臉。

“師弟？”

林暮向前挪了半步，似乎也跟著他起蔓延。

股潮濕、腐朽的苔蘚氣味鉆入我的鼻腔。

他燈籠的綠火猛地竄，變了深邃的暗紫。

那瞬間的光芒，我清晰地到，師兄的眼球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如同昆蟲復眼般的細邊形紋路。

我的臟像被只冰冷的攥住。

“弟子……謹遵師命。”

聲音干澀，幾乎像是我己發出的。

“當啷！”

斧頭終于從我顫的滑落，砸鋪滿木屑的地。

我彎腰去撿，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