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臘月的碟片光005年的寒，是從臘月二始的。

還泛著冷意，我蹲灶臺前幫著伯母往爐膛添柴火，新劈的棗木火噼啪作響，火星子蹦得，熏得玻璃窗的窗花都蒙了層灰。

堂結婚的那臺寸正播著MTV，孫燕姿的《遇見》舊的顯像管流淌，熒光屏的雪花點跟著節奏閃爍，像了落她發梢的梅。

“阿武，來搭把！”

伯父院子喊我，案板堆著剛剁的豬餡，刀刃還沾著細碎的蔥花，混著凜冽的寒風鉆進鼻腔。

我擦了擦，余光卻仍舍得從移——屏幕，穿著襯衫的男生騎著掠過街角，風掀起他的衣角，像了學校那個總籃球場出的身，只過那個的眼睛，總讓我想起嬌嬌家門的古井，幽深又清澈。

堂的碟片播器是去年新的，方方正正的機器擺柜，像個沉默的光寶盒。

每后，我都出那些印著“流行曲005語經典”的碟片，塑料封的明星報早已褪，卻依然能讓我跳加速。

當周杰的《七》響起，我總盯著漫的櫻花發呆，幻想己騎著，后座載著穿校服的嬌嬌，風掠過她的尾辮，掃過我的背。

碟片光驅轉動的聲音，混著窗晾曬的臘味氣，了整個寒溫暖的背景音。

祖父坐藤椅，吧嗒吧嗒抽著旱煙，煙袋鍋的火星明滅間，他忽然：“阿武，你爹像你這么，早跟著我地干活了。”

我低頭搓著校服袖，沒敢接話。

墻的掛鐘敲了，這是祖父每固定的“革命故事間”，那些關于淮戰役的記憶，此刻卻如碟片的旋律清晰。

二章 麥田廟的初雪正月的清晨，陽光格明艷，卻帶著料峭的寒意。

我洗得發的仔，兜裝著攢了半個月的零花——張皺巴巴的元紙幣，被溫焐得溫熱，邊緣還留著幫二堂喂豬蹭的草屑。

嬌嬌村等我，她穿著紅的羽絨服，扎著兩個茸茸的耳罩，鼻尖凍得紅，像顆透的櫻桃。

“阿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