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救星與點心
槿色山河
阮青蕪那三百五十遍的基礎槍式，終究還是沒能躲掉。
她苦著臉，在墨槿白冷颼颼的目光注視下，一板一眼地刺、挑、掃、扎。
動作倒是標準，就是速度堪比蝸牛爬樹，嘴里還念念有詞地數著數，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二百九十七……二百九十八……”她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感覺手里的槍越來越沉，都快拿不動了。
蘇硯辭和洛吟坐在石階上看熱鬧，半點同情心都沒有。
蘇硯辭甚至從懷里又摸出個野果，咔嚓咬了一口，酸得齜牙咧嘴還不忘點評：“阿蕪，你這槍扎得軟綿綿的，還沒我家阿吟繡花針有勁兒呢！
槿白，這得再加五十遍吧？”
阮青蕪氣得差點把槍扔他臉上：“蘇！
硯！
辭！
你給我閉嘴！
有本事你上來練練！”
“免了免了，”蘇硯辭連連擺手，往洛吟身后縮，“君子動口不動手，我可是斯文人！”
洛吟被他逗得掩嘴輕笑，從袖子里掏出一塊干凈的素帕，輕輕替阮青蕪擦了擦額角的汗：“青蕪，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
“洛吟姐，還是你好……”阮青蕪感動得快哭了，剛想再說兩句，眼角余光瞥見演武場入口又來了人，眼睛瞬間亮了，聲音也拔高了八度，帶著哭腔喊：“大公子！
玥桐姐姐！
救命啊——師父要累死我啦！”
來人正是墨槿言和浣玥桐。
墨槿言一身月白色常服，身形挺拔，氣質溫和儒雅，與墨槿白冷硬的線條截然不同。
他臉上帶著無奈又好笑的表情，看著場中耍寶的阮青蕪。
他身邊的浣玥桐，一襲水藍色衣裙，眉目如畫，氣質沉靜溫婉，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
她看到場中的情形，尤其是阮青蕪那副慘兮兮的模樣，忍不住莞爾。
“阿白，又在訓徒弟？”
墨槿言笑著走進來，聲音溫和。
墨槿白停下動作，收了槍勢，對著兄長微微頷首：“哥，嫂子。”
他瞥了一眼瞬間“奄奄一息”的阮青蕪，淡淡道：“規矩就是規矩。
三百遍，還差兩遍。”
阮青蕪一聽，立刻“哎喲”一聲，扶著腰，一副站不穩的樣子：“大公子，玥桐姐姐，你們看我……我真的不行了……手要斷了……”浣玥桐走上前，將食盒放在旁邊的石桌上，柔聲道：“好了青蕪，別裝了。
知道你辛苦，特意給你帶了點心來。”
“點心？！”
阮青蕪瞬間“回光返照”，眼睛瞪得溜圓，剛才的疲憊一掃而空，像只聞到魚腥味的小貓，“玥桐姐姐你最好了！
是什么點心？”
她一邊問，一邊飛快地把最后兩槍敷衍完，咣當一聲把槍扔回武器架，就朝食盒撲了過去。
“是剛出爐的荷花酥和杏仁酪。”
浣玥桐笑著打開食盒蓋子，香甜的氣息立刻彌漫開來。
“哇！”
阮青蕪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塊荷花酥就往嘴里塞，燙得首哈氣也舍不得吐出來，含混不清地說：“唔…好次！
玥桐姐姐的手藝天下第一！”
蘇硯辭也拉著洛吟湊了過來，眼睛放光：“嫂子！
見者有份！
阿吟也餓了！”
他順手就拿起一塊杏仁酪遞給洛吟。
洛吟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小聲道謝：“謝謝玥桐姐姐。”
墨槿白看著瞬間被點心收買的幾個人，尤其是他那毫無形象可言的徒弟，額角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走到墨槿言身邊，低聲道：“哥，你就慣著她吧。”
墨槿言拍拍弟弟的肩膀，笑容溫和中帶著一絲促狹：“你小時候練槍偷懶耍滑，被父親抓住，哪次不是我幫你求的情？”
他目光掃過食盒，“再說了，你嫂子這點心，主要是給你帶的，怕你一大早練功太耗神。
青蕪不過是沾了你的光。”
墨槿白微微一怔，看向浣玥桐。
浣玥桐正拿起一塊荷花酥遞給他，笑容溫婉：“槿白，嘗嘗？
剛出鍋的，還脆著。”
墨槿白對上她的目光，沉默地接過，低聲道：“多謝嫂子。”
阮青蕪嘴里塞得鼓鼓囊囊，還不忘拆臺：“師父，你看玥桐姐姐多心疼你！
哪像我，練死練活還得看臉色……哎喲！”
她話沒說完，后腦勺就被墨槿白屈指彈了一下。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墨槿白語氣平淡。
蘇硯辭啃著點心，看著墨槿白手里的荷花酥，突然賊兮兮地笑起來：“哎，槿白，你說你哥這算不算‘懼內’啊？
嫂子一句話，點心就送來了。”
墨槿言還沒說話，浣玥桐先笑著瞥了蘇硯辭一眼：“硯辭，你這嘴啊。
這點心，可是你槿言哥一大早跑去城南排隊買的，說是那家鋪子新請了江南的師傅，味道正宗。
他怕槿白嘴刁，特意去嘗的鮮。”
她看向墨槿言，眼中帶著了然的笑意，“對吧？
某人還偷吃了半塊，被我抓個正著。”
墨槿言被戳破，俊臉微紅，咳嗽一聲掩飾尷尬：“咳…我那是…那是幫阿白試試毒！”
“噗——”蘇硯辭和阮青蕪同時噴笑出來。
連洛吟都忍俊不禁。
墨槿白看著自家兄長難得窘迫的樣子，再看看旁邊笑靨如花的嫂子，還有鬧騰的徒弟和發小，一首沒什么表情的臉上，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快得讓人抓不住。
“哥，”他咬了一口荷花酥，酥脆香甜，看向墨槿言，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下次試毒，記得把嘴擦干凈。”
墨槿言：“……”
她苦著臉，在墨槿白冷颼颼的目光注視下，一板一眼地刺、挑、掃、扎。
動作倒是標準，就是速度堪比蝸牛爬樹，嘴里還念念有詞地數著數，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二百九十七……二百九十八……”她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感覺手里的槍越來越沉，都快拿不動了。
蘇硯辭和洛吟坐在石階上看熱鬧，半點同情心都沒有。
蘇硯辭甚至從懷里又摸出個野果，咔嚓咬了一口，酸得齜牙咧嘴還不忘點評：“阿蕪，你這槍扎得軟綿綿的，還沒我家阿吟繡花針有勁兒呢！
槿白，這得再加五十遍吧？”
阮青蕪氣得差點把槍扔他臉上：“蘇！
硯！
辭！
你給我閉嘴！
有本事你上來練練！”
“免了免了，”蘇硯辭連連擺手，往洛吟身后縮，“君子動口不動手，我可是斯文人！”
洛吟被他逗得掩嘴輕笑，從袖子里掏出一塊干凈的素帕，輕輕替阮青蕪擦了擦額角的汗：“青蕪，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
“洛吟姐，還是你好……”阮青蕪感動得快哭了，剛想再說兩句，眼角余光瞥見演武場入口又來了人，眼睛瞬間亮了，聲音也拔高了八度，帶著哭腔喊：“大公子！
玥桐姐姐！
救命啊——師父要累死我啦！”
來人正是墨槿言和浣玥桐。
墨槿言一身月白色常服，身形挺拔，氣質溫和儒雅，與墨槿白冷硬的線條截然不同。
他臉上帶著無奈又好笑的表情，看著場中耍寶的阮青蕪。
他身邊的浣玥桐，一襲水藍色衣裙，眉目如畫，氣質沉靜溫婉，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
她看到場中的情形，尤其是阮青蕪那副慘兮兮的模樣，忍不住莞爾。
“阿白，又在訓徒弟？”
墨槿言笑著走進來，聲音溫和。
墨槿白停下動作，收了槍勢，對著兄長微微頷首：“哥，嫂子。”
他瞥了一眼瞬間“奄奄一息”的阮青蕪，淡淡道：“規矩就是規矩。
三百遍，還差兩遍。”
阮青蕪一聽，立刻“哎喲”一聲，扶著腰，一副站不穩的樣子：“大公子，玥桐姐姐，你們看我……我真的不行了……手要斷了……”浣玥桐走上前，將食盒放在旁邊的石桌上，柔聲道：“好了青蕪，別裝了。
知道你辛苦，特意給你帶了點心來。”
“點心？！”
阮青蕪瞬間“回光返照”，眼睛瞪得溜圓，剛才的疲憊一掃而空，像只聞到魚腥味的小貓，“玥桐姐姐你最好了！
是什么點心？”
她一邊問，一邊飛快地把最后兩槍敷衍完，咣當一聲把槍扔回武器架，就朝食盒撲了過去。
“是剛出爐的荷花酥和杏仁酪。”
浣玥桐笑著打開食盒蓋子，香甜的氣息立刻彌漫開來。
“哇！”
阮青蕪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塊荷花酥就往嘴里塞，燙得首哈氣也舍不得吐出來，含混不清地說：“唔…好次！
玥桐姐姐的手藝天下第一！”
蘇硯辭也拉著洛吟湊了過來，眼睛放光：“嫂子！
見者有份！
阿吟也餓了！”
他順手就拿起一塊杏仁酪遞給洛吟。
洛吟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小聲道謝：“謝謝玥桐姐姐。”
墨槿白看著瞬間被點心收買的幾個人，尤其是他那毫無形象可言的徒弟，額角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走到墨槿言身邊，低聲道：“哥，你就慣著她吧。”
墨槿言拍拍弟弟的肩膀，笑容溫和中帶著一絲促狹：“你小時候練槍偷懶耍滑，被父親抓住，哪次不是我幫你求的情？”
他目光掃過食盒，“再說了，你嫂子這點心，主要是給你帶的，怕你一大早練功太耗神。
青蕪不過是沾了你的光。”
墨槿白微微一怔，看向浣玥桐。
浣玥桐正拿起一塊荷花酥遞給他，笑容溫婉：“槿白，嘗嘗？
剛出鍋的，還脆著。”
墨槿白對上她的目光，沉默地接過，低聲道：“多謝嫂子。”
阮青蕪嘴里塞得鼓鼓囊囊，還不忘拆臺：“師父，你看玥桐姐姐多心疼你！
哪像我，練死練活還得看臉色……哎喲！”
她話沒說完，后腦勺就被墨槿白屈指彈了一下。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墨槿白語氣平淡。
蘇硯辭啃著點心，看著墨槿白手里的荷花酥，突然賊兮兮地笑起來：“哎，槿白，你說你哥這算不算‘懼內’啊？
嫂子一句話，點心就送來了。”
墨槿言還沒說話，浣玥桐先笑著瞥了蘇硯辭一眼：“硯辭，你這嘴啊。
這點心，可是你槿言哥一大早跑去城南排隊買的，說是那家鋪子新請了江南的師傅，味道正宗。
他怕槿白嘴刁，特意去嘗的鮮。”
她看向墨槿言，眼中帶著了然的笑意，“對吧？
某人還偷吃了半塊，被我抓個正著。”
墨槿言被戳破，俊臉微紅，咳嗽一聲掩飾尷尬：“咳…我那是…那是幫阿白試試毒！”
“噗——”蘇硯辭和阮青蕪同時噴笑出來。
連洛吟都忍俊不禁。
墨槿白看著自家兄長難得窘迫的樣子，再看看旁邊笑靨如花的嫂子，還有鬧騰的徒弟和發小，一首沒什么表情的臉上，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快得讓人抓不住。
“哥，”他咬了一口荷花酥，酥脆香甜，看向墨槿言，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下次試毒，記得把嘴擦干凈。”
墨槿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