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漫記：個僧的、長安月·初發貞觀年的長安城，落了今冬的場雪。

我跪弘寺的藏經閣前，掌貼著青石板未化的霜，聽著身后寺鐘沉沉撞碎暮。

太宗帝的詔書還袖發燙，那道“求取乘佛法，普度眾生”的圣諭，像支燃了年的燭，終于我眉點出個滾燙的印記。

洛陽凈土寺剃度，師父總說我有“宿慧”。

七歲能誦《維摩詰經》，歲受具足戒，僧綱法林長摸著我的頭嘆道：“此子當繼玄奘藏之志。”

那懂“藏”二字的量，只覺得經卷的梵文像漫星子，每顆都召喚我去觸碰更遼闊的蒼穹。

直到貞觀年，關旱，我朱雀街見過餓殍枕藉的景象——婦抱著夭折的嬰兒跪佛前，眼卻半點淚光，只反復念著“菩薩為何睜眼”。

那刻，經箱的《剛經》突然重如鈞，我才明所謂“乘”，原是要從端走到泥，用腳掌丈量眾生的苦難。

于是辭別兄，辭去左僧綱的位，背著的芒鞋竹笠站城門前。

行的沙彌遞來袋炒米，指尖相觸他忽然落淚：“師父此去，西域有虎豹，有流沙，更有那信佛法的蠻夷……”我望著他年輕的面容，想起寺尼常說的“菩薩行處，雖萬吾往矣”。

城門洞的瞬間，風卷著雪粒撲進領，卻及的熱望灼——這去，縱是骨盈途，也要為唐帶回能讓眾生破執的經。

二、行山·初見悟空遇見那只猴子是貞觀年的暮春。

秦嶺的杜鵑正啼得滿山紅，我牽著瘦轉過山坳，忽然聽見地動山搖般的吼聲：“和尚！

和尚！

來揭了山頂的符！”

循聲望去，只見半截石山嵌土，石縫伸出的正抓撓著草，掌的紋路還卡著年前的泥砂。

他原是勝的產石猴，曾鬧宮，被如來壓行山。

當我攀山巔，見那方“唵嘛呢叭咪吽”的帖，指尖忽然發麻——這是觀音菩薩親所書的字言，每筆都刻著諸的愿力。

石的眼睛卻亮得驚，像淬了火的琉璃，映著我袈裟的：“師父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