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暴雨將至玻璃幕墻外的雨珠砸出密集的聲響，便利店的時鐘指向23:47。

林夏把最后一排速食便當推進冷藏柜，指腹蹭過玻璃上的霧氣，恍惚看見自己倒映的臉——蒼白得像貨架上的飯團包裝紙。

“叮鈴——”風鈴驟響，穿卡其色風衣的男人走進來，兜帽壓得極低，肩膀滴落的水珠在地板洇開深色的花。

他直奔貨架最里側的威士忌區，指尖劃過酒瓶標簽，最終停在一瓶臨期的波本威士忌上。

“再來包煙。”

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皮。

林夏掃碼時瞥見他手腕內側的疤痕，蜈蚣似的蜷在蒼白皮膚上。

正要開口報總價，店門又被推開，抱著粉色兔子玩偶的少女闖進來，頭發濕漉漉貼在臉頰，衛衣**上印著褪色的**熊。

“熱可可……要最大杯。”

她把玩偶往收銀臺一擱，手指緊張地絞著袖口。

玩偶的右眼紐扣松了，歪歪斜斜盯著林夏，讓他想起小時候被自己扯壞的布熊——母親總說那是“不吉利的眼神”。

第三個人是在23:59分出現的。

穿黑色連衣裙的中年女性，妝容精致卻透著疲憊，手里緊攥著一只黑色手提包，指甲在包身皮革上掐出幾道白印。

她在關東煮臺前徘徊許久，最終只買了一罐黑咖啡。

“現在的年輕人啊，大晚上都喝這個。”

她笑著晃了晃罐頭，眼角細紋里滲著水光，“我女兒也愛喝，說能提神……”話未說完，便利店突然陷入漆黑。

林夏的心臟猛地撞上肋骨。

應急燈在三秒后亮起，昏黃的光暈里，中年女性直挺挺倒在關東煮臺前，咖啡罐滾到林夏腳邊，拉環還未完全打開。

少女的尖叫刺破空氣，她踉蹌著后退，撞翻了貨架上的零食，玩偶掉在地上，露出背后拉鏈——里面塞著幾疊用報紙裹住的現金。

“別動。”

風衣男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他不知何時已逼近人群，右手從風衣內袋抽出一本黑色證件，“我是**，現在懷疑這里發生刑事案件。”

林夏的目光凝固在那本證件上。

“刑偵支隊”的字樣在應急燈下泛著冷光，男人的警號清晰可見。

他蹲下身檢查中年女性的脈搏，手指在她口袋里摸索，抽出一張沾滿血跡的車票——終點站是鄰市的長途汽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