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勛章
第二章
二早,我是被砸門聲吵醒的。
“幾點了還睡!你是豬嗎?趕緊起來飯!”
媽媽的嗓門穿透門板,震得我腦仁生疼。
我睜眼,模糊了兒才聚焦。
頭痛欲裂。
那種感覺就像有拿著鉆穴停地鉆。
我爬起來,機械地洗漱,衣服。
鏡子的我,臉蠟,眼窩深陷,瘦得像個鬼。
這副鬼樣子,媽媽竟然從來沒覺得對勁。
概她眼,我只要還能喘氣,就是個用的工具。
走出房間,林安已經坐餐桌前了。
他面前擺著致的燕窩粥,還有幾樣爽的菜。
而我的位置,只有個冷掉的饅頭。
“媽,我想喝粥。”
我拉椅子坐,伸去盛粥。
“啪!”
筷子打我的背,紅了片。
“那是給你弟弟補身的!你配喝嗎?”
媽媽端著鍋,像護食的母雞。
“你身壯的,什么燕窩?浪費!”
我收回,著背的紅痕,笑了。
“也是,死確實需要補身。”
媽媽動作頓,猛地把鍋摔桌。
湯汁濺出來,燙到了林安的。
“啊!燙!”
林安尖聲,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媽媽慌了,趕緊抓起他的吹氣,轉頭沖我咆哮。
“林綿!你安的什么?清早的咒誰死呢?我你是活膩了!”
我慢條斯理地拿起那個冷饅頭,咬了。
干硬,難咽。
就像我這個家的這二年。
“媽,我說的是實話。配型要是功了,我就得死嗎?”
我嚼著饅頭,眼空洞地著她。
“還是說,你覺得我沒了臟還能活蹦跳地伺候你們?”
媽媽被我的眼噎住了。
她概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她根本乎。
林安縮媽媽懷,眼閃爍。
“姐姐,你要是想救我,直說就是了,干嘛嚇唬媽媽……”
又來了。
這朵盛蓮花。
我饅頭,走到林安面前。
他意識地往后縮,眼閃過絲驚恐。
“林安,你覺得這臟到了你身,你能用得安穩?”
我俯身,他耳邊輕聲說。
“那是我的血,每跳都詛咒你。”
林安臉煞,渾身發。
媽媽把推我,力氣得驚。
我踉蹌了幾步,撞墻,眼前。
鼻血涌了出來,滴的T恤,像盛的梅花。
“滾!給我滾去醫院配型!別這個家礙眼!”
媽媽歇斯底地吼著。
我抹了把鼻子,著滿的血,笑了。
這巴掌,倒是幫我省了去醫院掛號腦科的。
我轉身出門,沒帶把傘。
面的陽光刺眼啊。
刺眼得讓想流淚。
我摸了摸袋的機,給那個被我拉了數次的號碼發了條短信。
“導師,我同意入學。但我有個條件。”
我要讓我的名字,刻醫學史的碑。
而是爛這個發霉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