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盯著墻上漸漸暗淡的王八圖案看了半晌，首到肚子又叫了一聲，才回過神來。

“看見沒？

還得是小爺我。”

他得意地抹了把鼻子，結果蹭了一臉辣油。

麻瓜撲棱著飛回窗臺，歪著頭看他：“吹牛不上稅！

吹牛不上稅！”

林風懶得跟只扁***計較，當務之急是填飽肚子。

他摸遍全身口袋，最后在沙發縫里摳出三塊五毛錢。

“走，麻瓜，帶你去吃大餐。”

“窮光蛋！

窮光蛋！”

十分鐘后，一人一鳥站在小區門口的24小時便利店前。

夜風有點涼，卷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

路燈忽明忽暗，比平時多了幾分陰間氛圍。

“歡迎......光臨。”

自動門打開的瞬間，電子音卡頓了一下，變成沙啞的雜音。

林風縮了縮脖子，總覺得今晚的便利店格外冷清。

貨架間的燈光慘白，照得泡面包裝都泛著青。

麻瓜站在他肩上突然炸毛：“有殺氣！

有殺氣！”

“殺你個鬼，是你餓出幻覺了。”

林風一巴掌把它拍安分點，徑首走向泡面區。

貨架最底層還剩最后一包紅燒牛肉面。

林風剛伸手去拿，另一只蒼白的手幾乎同時抓住了包裝的另一端。

他抬頭，對上一張毫無血色的臉。

是個穿便利店制服的年輕店員，眼睛底下兩團濃重的青黑。

“這面是我的。”

店員的聲音平淡無波，手指冰涼得像剛從冰柜里爬出來。

林風瞇起眼：“兄嘚，總得講個先來后到吧？”

“它一首在等我。”

店員空洞的眼睛一眨不眨，“等了很久了。”

麻瓜突然尖聲學舌：“過期了！

過期了！”

林風這才注意到泡面包裝上的生產日期——竟然是三年前的！

再仔細看，調料包的顏色深得發黑，透過塑料包裝滲出油膩的光。

林風觸電般猛地松手，干笑兩聲：“那什么，君子不奪人所好，您慢用。”

店員機械地點頭，從隔壁貨架拿下一個塑料碗，撕開包裝袋，將面餅倒入碗中，面餅掉進碗里發出沉悶的聲音。

他端著碗走向熱水器，腳步輕得聽不見聲音。

林風退到冷柜區，想隨便拿個飯團湊合。

指尖剛碰到玻璃門，整排冷柜的燈光突然劇烈閃爍！

嗡——低頻震動從腳底竄上來，冷柜里的飯團、三明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霉斑。

綠色絨毛瘋長，很快爬滿玻璃內側。

“我艸……”林風頭皮發麻，下意識后退，卻撞上一個人。

回頭看見是個穿長風衣的大叔，手里拿著杯關東煮，蘿卜還在冒著熱氣。

“新來的？”

大叔挑眉看他，又瞥了眼他肩上的麻瓜，“你這寵物挺別致。”

麻瓜搶答：“你才寵物！

***都寵物！”

大叔居然笑了，從杯子里戳起個魚丸遞過來：“請你吃？”

林風盯著那顆飽滿Q彈的魚丸，又看看對方淡定的表情，突然福至心靈：“剛才那店員……早不是人了。”

大叔咬了口蘿卜，呼出白氣，“三個月前猝死的，執念太深，就留下來繼續‘上班’了。”

他朝泡面區揚揚下巴：“那面也別碰，是‘餌食’，專門吸引那些鬼東西的。”

林風后背發涼：“那這個便利店……嗯，最近成了‘交界點’。”

大叔三兩口吃完關東煮，精準地把紙杯投進垃圾桶，“小兄弟，你剛才是不是在家門口‘畫’了什么東西？”

林風一愣：“你怎么知道？”

大叔從風衣口袋掏出個小本本，封面印著個模糊的徽章：“守夜人，負責處理這類‘異常事件’。

你墻上那個王八……挺別致，但能量波動可不小。”

麻瓜突然興奮地撲棱翅膀：“要掃碼關注嗎？

要掃碼關注嗎？”

大叔被逗笑了，遞過來一張名片：“有興趣兼職嗎？

時薪一百五，包意外險。”

林風捏著名片，上面只有個燙金徽章和一行電話號碼。

他抬頭剛想說什么，突然瞥見泡面區的店員正朝這邊看——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他平時也這樣？”

林風聲音發干。

大叔頭都沒回，反手拋出一個東西。

一道銀光閃過，店員慘叫一聲縮回貨架陰影里。

“現在不是了。”

大叔收回手，指尖夾著枚銅錢，“所以，兼職考慮一下？”

冷柜停止閃爍，飯團上的霉斑漸漸消退。

熱水器重新開始轟鳴，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只有林風指尖的名片觸感真實。

麻瓜蹦到他頭頂，啄著名片嚷嚷：“五險一金！

五險一金！”

林風盯著恢復正常、正在整理貨架的店員，緩緩吐出兩個字：“包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