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斷鋤驚霧暮春的霧隱村浸的瘴氣，沈青背著藥簍踩過青石板，聽見身后來細碎的腳步聲。

他猛地回頭，只見濕漉漉的苔蘚爬滿斑駁的土墻，街角的槐樹風簌簌落花，像撒了地未燃盡的紙。

“又聽錯了。”

年嘲地扯了扯嘴角，指腹摩挲著腰間的青銅藥鋤——這是父親沈修遠留的唯遺物，鋤柄刻著“懸壺”二字，被掌的汗浸得發亮。

七前父親進山采藥再未歸，村民們都說他跌進了“鬼打墻”的迷障，唯有沈青記得父親失蹤前攥著他的腕，眼映著燭火般的紅光：“青兒，若我沒回來，就去后山歪脖子樹找......”話音未落就被劇烈的咳嗽打斷，父親咳出的血珠濺窗紙，像朵迅速枯萎的紅梅。

后山的古林遮蔽，腐葉隱約露出半塊雕著瑞獸的漢殘片。

沈青握著藥鋤的沁出冷汗，忽然想起村們的叮囑：“莫近古墓，近者血光。”

可當他那棵歪脖子槐樹見半截斷鋤，喉嚨突然泛起鐵銹味——斷處還沾著暗紅的苔蘚，明是父親常用的那把！

“爹......”他踉蹌著撲過去，指尖剛觸到鋤柄，周圍的霧氣突然涌起來，化作數蒼的從地底鉆出。

沈青向后跌倒，后背撞冰涼的石壁，這才驚覺知何竟到了處坍塌的墓道，藤蔓如綠的蟒盤繞石門，縫隙滲出紅的黏液，散發著腐般的氣息。

斷鋤的另截正卡門縫，鋤頭刻著的“修遠”二字被磨得發亮，顯然是父親臨死前用力入的。

沈青劇跳，忽然聽見墓道深處來鐵鏈拖地的聲響，混著低啞的嗚咽，像有唱古的葬歌。

他攥緊藥鋤，指甲幾乎掐進掌——父親到底這見了什么？

當他咬著牙鉆進墓室，撲面而來的是想象的寒，而是股溫熱的腥氣。

穹頂垂數血紅的藤蔓，石壁扭曲的子，正央的石棺敞著，月光透過盜洞照棺子的臉。

她身著前朝服，面覆著縷衣，右戴著只羊脂鐲，鐲身纏繞著赤的紋路，像凝固的血。

沈青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