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說什么呢？

說他們才認識不到二十西小時？

說他喝多了就把人給睡了？

這些話無論怎么說，都顯得蒼白無力。

魏舒陽的思緒飄回昨天。

他們一起比賽爬山，一路上聊得很投機。

雖然不是同一所大學，但天衛大學和南華大學離得很近。

他們發現彼此都是大西學生，宋沐程在經濟區的一家公司實習，而他還在猶豫未來的方向。

下山的時候，夜幕己經降臨，路燈次第亮起。

他們約好一起吃飯，餐桌上推杯換盞，酒精漸漸上頭。

也許是夜晚太過溫柔，也許是酒精催化了情緒，他們開始傾訴各自的心事。

宋沐程說起談了兩年的女朋友，因為傍上大款而跟他分手，語氣里滿是失落和不甘。

巧的是，魏舒陽也剛被男朋友劈腿，同樣的遭遇讓他們瞬間有了同病相憐的感覺。

宋沐程聽到他是男朋友時候，也是一臉的詫異，但也是很快的接受了，畢竟這個社會他這樣的也很常見，他們大學班級里聽說都有。

在酒精的作用下，理智的防線逐漸崩塌。

后來的事情，就變得模糊而失控……“那個…… 純屬意外，純屬意外，” 魏舒陽連忙解釋，試圖挽回一點局面，“昨天喝得有點多了，腦子不太清醒……”他心里默默補充了一句：而且你也沒少喝。

宋沐程終于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眸因為發燒而蒙上了一層水汽，顯得有些迷離。

他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酸軟無力，像散了架一樣。

一絲寒意襲來，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發燒了。

“幫我買些藥吧。”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懇求。

魏舒陽這才注意到宋沐程的異樣 —— 他面色潮紅得不正常，眼神也有些渙散，呼吸也比平時急促。

“你放心，” 魏舒陽連忙走到床邊，急于解釋，“我雖然是……”他頓了頓，有些難以啟齒，“但是我不是那種**的 人，我每年都體檢，沒有什么疾病。”

他以為宋沐程是在擔心這個。

宋沐程有些無力地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無奈：“我發燒了，幫我買些退燒藥吧。”

魏舒陽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會錯了意。

他有些尷尬地點點頭：“好，好，我馬上去給你買藥……”他看了一眼床上虛弱的宋沐程，心里有些過意不去，但更多的還是想逃離這個尷尬的境地。

他匆匆忙忙地離開了酒店房間，仿佛身后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宋沐程躺在床上，心里越來越不安。

魏舒陽走了這么久，還沒有回來。

他早就穿著衣服準備走了，現在恐怕早就跑得沒影了吧。

一股失落感涌上心頭，夾雜著一絲被拋棄的委屈。

他強撐著身體的酸痛，慢慢地下了床,撿起床邊衣服套在身上.每走一步，下身的疼痛感就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讓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他挪到電視柜旁，伸手去拿一瓶礦泉水，卻發現自己連瓶蓋都擰不開，無力感瞬間將他淹沒。

就在這時，門 “咔噠” 一聲被打開了。

魏舒陽提著一個塑料袋走了進來，正好看到宋沐程費力擰瓶蓋的一幕。

他快步上前，接過礦泉水，輕輕一擰就開了，然后遞給宋沐程。

宋沐程沒有說話，接過水瓶，小口地喝著水。

他轉身坐在床邊，剛才那一下動作，讓下身的疼痛再次加劇，他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一幕正好落入魏舒陽的眼中。

他看著宋沐程蒼白的臉色和隱忍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陣愧疚。

兩人都沉默著，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息。

他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昨晚的荒唐像一道無形的墻，橫亙在兩人之間。

宋沐程喝完水，順便把藥喝了。

把空瓶放在床頭柜上，然后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在身上，閉上眼睛，仿佛想隔絕這一切。

魏舒陽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他看著床上那個蜷縮著身體的人，心里做著激烈的斗爭。

就這樣走了嗎？

好像不太地道，畢竟是他把人弄成這樣的。

萬一他要是有突**況怎么辦？

可是留下來，又該說些什么呢？

“要不…… 咱們加個微信？”

魏舒陽試探著開口，打破了沉默。

宋沐程沒有睜眼，語氣平淡地問：“怎么，還要算上藥錢？”

“不是……” 魏舒陽連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宋沐程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嘲諷，“想負責？”

魏舒陽張了張嘴，“我……”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負責？

他們才認識一天，昨晚又只是個意外，怎么負責？

宋沐程睜開眼，看著他窘迫的樣子，心里嘆了口氣：“你走吧。”

就在這時，魏舒陽的手機響了，是他朋友打來的：“兄弟，你在哪呢？

我去你房間敲門，沒人啊？”

魏舒陽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又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陽光，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房間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手機里朋友的聲音還在繼續響著，像一個突兀的音符，打破了這尷尬而微妙的氛圍。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昨晚的氣息，混合著汗水、酒精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像一個未完待續的夢，模糊而又真實。

“在3101房間。”

魏舒陽對著手機壓低聲音，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被單邊緣，指節泛白。

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聲響，只有他略顯急促的呼吸在空氣中輕輕顫動。

沒一會兒，“叩叩叩”的敲門聲便準時響起，節奏輕快，帶著幾分熟稔的隨意。

魏舒陽拉開門，季仲軒倚在門框上，挑眉打量著他，語氣帶著戲謔：“怎么回事？

怎么換房了？”

魏舒陽側身擋住門內的景象，肩膀微微前傾，用眼神示意他到走廊說。

“怎么還不讓進？”

季仲軒吊兒郎當地往門里瞟，鼻尖幾乎要碰到魏舒陽的肩膀，“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