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縫補師》章：稿紙的蝴蝶04年深秋，出租屋的暖氣管道發出輕嗡鳴。

我趴貼滿便簽的書桌前，7次修改《媽媽的蝴蝶》頭：“4年秋，5歲的李愛娟村板畫蝴蝶，粉筆斷‘關關雎鳩’的‘鳩’字旁邊。

她知道，這只翅膀歪斜的蝴蝶，年后的某個后，從稿紙飛進實?！?br>
鋼筆尖突然“歪斜的翅膀”處洇墨團，我低頭擦拭，臺燈的光突然扭曲，媽媽年輕的照片從墻飄落——照片的她穿著補摞補的藍布衫，攥著枚生銹的頂針，背景是漏風的土坯教室。

再抬頭，鼻尖已是潮濕的粉筆味，腳踩著坑洼的青石板路，遠處來《新聞聯播》的片頭曲。

土坯教室的木門虛掩著，穿藍布衫的姑娘正跪講臺前撿作業本，麻花辮用紅繩隨意扎著，后頸沾著的粉筆灰晨光像撒了把碎雪。

她抬頭，我撞進和我如出轍的杏仁眼，只是眼尾沒有細紋，睫還凝著未干的露水——這是5歲的李愛娟，我的媽媽，此刻正被個妹妹的學費和公婆的偏壓得脊背駝。

“同學，幫我遞板擦嗎？”

她的聲音像浸了晨露的棉，柔軟卻清晰。

講臺的板擦褪淺灰，邊緣的邊蹭過她補摞補的袖，露出半截生銹的頂針——那是媽媽后來總別我衣的物件，此刻正隨著她的動作陽光劃出細碎的光弧。

“我、我是新來的課師，雅?！?br>
我慌忙遞過板擦，指尖觸到她掌的硬繭，那是長期握粉筆和針留的印記，“從鎮來，年級數學?！?br>
她接過板擦的頓了頓，目光落我攥緊的左——那正捏著枚蝴蝶發卡，是媽媽我八歲禮的，說這是她年輕沒舍得戴的款式。

“雅……”她輕聲念著，嘴角揚起個淺梨渦，“我是李愛娟，教年級語文。”

帆布包的拉鏈聲響起，她掏出半塊用報紙包著的水糖，糖紙邊緣卷著邊，印著只褪的蝴蝶：“妹周去鎮，供銷社瞧見的?！?br>
糖塊掌泛著，我突然想起實媽媽的鐵皮糖盒，面總躺著幾枚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