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刑場·蝴蝶骨的鏡像秋風吹散刑臺灰，我斬刀已蕭承喉間壓出淡紅血。

他垂眸我顫的指尖，喉結抵著刀刃輕滾，像年前那個雪，顧承用劍尖挑我面紗的弧度。

“沈了。”

他嘴角沾著草屑，卻笑得像喝了御酒的狂徒，“往處決叛徒，您可是連眼都眨的。”

刑臺來新帝輕咳。

我余光瞥見龍輦蓋，那指正有節(jié)奏地叩擊鎏扶——那是他前的慣有動作。

“頭抬起來。”

我用刀柄敲他后頸，皮革蹭過他凌的發(fā)茬。

觸及那片皮膚，掌突然發(fā)麻，仿佛被毒蝎尾刺蜇了記。

蕭承順從地揚起頜，露出青胡茬的蝴蝶骨。

暗紅的蝶形灼傷盤踞右側頸椎，右翅末端有道叉——與顧承葬身火前，我親涂過瘡藥的那道疤痕，毫差。

斬刀當啷墜地。

我聽見己喉嚨發(fā)出破碎的氣音，像冬凍裂的窗紙。

刑臺周的火把突然響，火星濺蕭承臉，映得他瞳孔的笑意更加森冷。

“認出我了？”

他壓低聲音，尾音裹著鐵銹味的血沫，“還是說，你更想知道——你親燒掉的那個，棺材究竟躺了什么？”

“沈纓。”

新帝的聲音穿透薄霧，“動吧。”

我摸到腰間暗衛(wèi)令牌的紋路，冰涼的羊脂硌得掌生疼。

年前也是這樣的，顧承被鐵鏈鎖冷宮石柱，我捧著毒酒的比此刻得更厲害。

他當說的話，此刻突然耳邊：“卿卿，火滅之后，去舊都找……陛容稟。”

我抽出袖匕首，抵蕭承咽喉右側寸，“此獠曾刺傷名羽密探，臣懇請先廢其聲帶，再行處決。”

新帝沉默片刻，蓋的晃了晃。

我知道他我腰間的魚佩——那是顧承我的婚聘，此刻正隔著錦緞發(fā)燙，像塊燒紅的炭。

“準了。”

他終于，“但速戰(zhàn)速決，莫讓血腥味壞了明登基典的吉兆。”

匕首刺破皮膚的瞬間，蕭承突然偏頭，舌尖掃過我虎薄繭。

這個只有顧承知道的吻痕位置，讓我指尖猛地顫。

他趁機咬住我耳垂，滾燙的呼混著血味撲來：“焦尸的左腳趾了半截，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