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碎玻璃的倒計（初遇）05年5月，綠銹病毒發后的7。

許知夏的術刀剛劃破油的表皮，整堆蔬突然發出令牙酸的裂聲。

青綠皮涌出灰綠黏液，數以計的復眼從凸起，像被碾碎的燈泡貨架間明滅。

她后背貼著嬰兒奶粉貨架緩緩滑，指尖卡熊刀柄掐出月牙形的痕——這把刀是從母嬰區扒來的，此刻正對著群長著昆蟲復眼的油。

“秒后向左，別抬頭。”

屬摩擦聲從頭頂來，穿工裝褲的男倒掛消防管道，改裝字弩的箭頭泛著冷光。

他左眉骨的疤痕應急燈冷光像道舊傷的閃，弩箭尾翼焊著細的紫燈，“我數到二。”

許知夏本能地蜷縮身。

“二！”

弩箭破空聲響起，她已滾到另側貨架，罐裝奶粉砸落的響，她見油的復眼箭尖紫汁液。

男落落地管道，順踹貨架堵住變異植物的根莖，防護面罩的呼聲沉穩得像機械齒輪：“沈郁桉，救援隊退來的。

個月便店見過你，用術刀給變異生菜‘截肢’。”

她攥著刀站起身，醫用防護服的拉鏈肩頭發出堪重負的輕響——這是她從社區醫院帶出的，袖用鐵絲加固過防黏液滲透。

前暴雨，她確實見過這個男：他街角用汽發機改裝紫屏障，紫薔薇的花刺流蜷曲灰，而她正蹲廢墟用玻璃罐收集雨水，罐纏著變異蒲公英的絨過濾雜質。

“抗生素二樓藥品區。”

沈郁桉踢了踢腳邊抽搐的油藤蔓，弩箭已空毒劑艙，“梯井被牽花根莖堵死，安道的防火門銹蝕率7%——”他忽然抬頭向風管道，戰術筒光束掃過積灰的檢修，“走管道，我托你去。”

許知夏盯著他的機油漬，想起后次值班，急診科來的建筑工被變異爬山虎絞碎了左臂。

男臨終前塞給她半張實驗報告，血字“GR-07疫苗原液”暈：“地層…冷凍柜…密碼07…”她咬著刀把，搭沈郁桉的肩膀，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