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半，暮色籠罩的街道顯得格外的寂靜，兩旁插滿了燃燒著的香燭，香火照亮了昏暗的街道，像是在指引著迷路的孤魂歸家。

這條歸家之路明明空無一人，可卻好似有許多人在路上靜靜的走著，感受著微風(fēng)吹過街道，卻沒一點聲響，好似真的如那般寂靜。

這份寂靜在不久后就被一位冒失的中年男子打破，只見他跌跌撞撞的闖進(jìn)了路口邊的一家香燭店。

“喂...有人在嗎，喂...喂——”劉福冬正對著空無一人的店鋪喊著，顫抖著搖搖欲墜的身子，慘白的面色似乎剛經(jīng)歷了一場死亡，額頭不斷地冒出冷汗，大口喘著粗氣，竭盡力氣的喊著。

似乎恐怖的畫面占據(jù)了他的整個大腦，好似下一秒，黑暗中的可怕之物就要殘酷的將他吞噬殆盡。

他驚恐的看著空蕩蕩的西周，睜大的瞳孔渴望著救星般的回應(yīng)。

可空蕩蕩的鋪子格外的平靜，毫無聲響回應(yīng)他的叫喚。

心涼了半截的劉福冬沒再作等待，很快就作出了下一步動作。

他舉起發(fā)青的雙手伸向高處貨柜里擺滿的香燭，轉(zhuǎn)身又拿起了身旁臺面上擺著的一沓紙錢，便快速走向了店外。

正當(dāng)他跨出門檻之際，一只強有力的手突然牢牢的捉住了他的手腕，嚇破膽的劉福冬本能地將其甩開，早己搖搖欲墜的身子因為這下重重的摔倒在地。

“別殺我，別殺我，不是我干的，跟我沒關(guān)系...”劉福冬慌亂的叫著。

“喂，不至于嚇成這樣吧。”

年輕的男子面帶疑惑。

“還沒給錢呢，香燭紙錢一共三十五。”

年輕的男子作出伸手要錢的姿態(tài)。

看清男子面龐后，劉福冬才冷靜下來，快速的從兜里掏出一張面值五十的鈔票遞給了年輕男子：“給....給你...不用找了。”

男子接過錢，愧疚地伸手去拉還倒在地上的劉福冬：“沒事吧，對不起啊，沒想到把你嚇成這樣。”

劉福冬擺了擺手，示意男子不需要。

他起身拍了拍大腿，慘白的面色擠出一絲微笑：“沒事，沒事...”，轉(zhuǎn)身撿起掉落在地的香燭紙錢，便快速離去。

看著跌跌撞撞的劉福冬，星祁生正疑惑之際，”叮“的聲響傳來耳邊。

手機上赫然顯示：“老板，大號香燭來兩對，檀香兩把，紙錢一百面值的來西沓，送到東湖雅苑3棟7樓”。

我叫星祁生，獨自經(jīng)營著一家香燭店。

而今天正是中元節(jié)，又稱鬼節(jié)，咱家賣的貨，自然就是給鬼用的了。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的話”因此，在祭祀的這些天里，陽城就屬咱家的東西受歡迎。

東湖雅苑位于城南的東湖西邊，騎著電驢穿梭在街道上，路邊到處是在點燭燒紙祭祀的人，連綿的香燭火光在黑暗中搖曳，紙灰隨風(fēng)飄散，會帶來一種超現(xiàn)實的、甚至略帶詭異的氛圍，讓人想快步離開，回到屬于生者的明亮世界中去。

看著在跳躍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孤獨的背影，我瞬間共情到一種巨大的、無聲的哀傷。

那是一種無需言語就能傳遞的思念與失去之痛。

心想：“這又是一個思念至親的可憐人。”

心情也隨之變得沉重。

我點了三根檀香立于車前，希望能夠慰藉黑暗中的孤魂。

離開城中后，我隨著記憶到了城中連接城南的近路，這路段沒有署名，只是一路種滿了樟樹，棵棵枝繁葉茂的好似沒被修剪過那般，廣卵的樹冠就像把把撐開的巨傘，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盡頭。

兩邊的路燈幾乎常年不亮，不見得是壞了，或者是沒得到供電，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這段道路終年暗淡。

街道辦的人都不來調(diào)查嗎？

好在小電驢的燈光還算敞亮，否則，行駛在這般暗淡的路上那不得栽溝里去。

到這，道路的兩邊就不像城中的街道插滿燭火了，只有零零散散的還在發(fā)著微亮的燭光。

偶有祭祀的人還在路邊燒紙點蠟。

不知何時起，身邊悄然的彌漫了一層朦朧的霧氣，一股寒意涌上心頭，叫人慎得慌，這股寒意就仿佛長年累月積攢在此，久而久聚，終年不散。

若非繞路要用上不少的時間，否則我是絕對不會走這條路的。

在朦朧的光暈下，我隱約的看到前方路邊站著一名紅衣女子，她耷拉著腦袋，頭發(fā)打散在肩，雙手下垂動也不動一下。

她就那樣靜靜的站著，與不遠(yuǎn)處正在燒紙祭祀的人群顯得那樣格格不入。

“臥*，我這是，見鬼了？”

還是幻覺？

我打了個哆嗦，放慢了車速，壯著膽子慢慢靠近，想探個究竟。

漸漸地，我看清了那個輪廓，可我實在不敢相信自己此時眼睛所看到的東西，于是就在眨了眨眼的瞬間，那名紅衣女子己不見蹤影，靠近后，只看見一塊破敗的紅布蓋在路邊的石柱上。

眼花了？

我感到詫異！

因為我敢確信，剛剛自己看到的輪廓...那明顯是人的輪廓...怎的就只剩一塊布？

可又想到，這種超出自己理解范圍的東西...不可能的，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許是心理作祟的原因才出現(xiàn)的幻覺吧！

我安慰自己。

剛松了口氣，無意間就瞟到后視鏡空蕩蕩的，回過頭才發(fā)現(xiàn)剛剛還在路邊燒紙的人群竟也消失不見，只剩還在燃燒著的紙錢依然發(fā)著亮光。

若非紙錢還在清晰的散發(fā)著火光，否則，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真的見鬼了，想來也只是燒完回去了吧。

看著這破敗的紅布，我不禁全身發(fā)毛，大晚上的實在叫人慎得慌。

“快點走吧！”

我頭也不回的加速向前駛?cè)ァ?br>
之后，一路上，再也沒有路邊祭祀的人，也沒再閃爍一絲火光，只剩下因夜幕籠罩的西周，顯得那樣的寂靜；因樹蔭遮掩而扭曲的陰影，看著好似惡鬼彎曲著的魔爪；一切顯得那樣不正常又好似正常，除此之外倒也沒什么異常了。

大晚上的可不能心理作祟啊！

后面這段路我都提著膽子，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就栽溝里去，幸好是沒再遇到什么怪事，只是覺得后面這段路，小電驢變得異常的沉重。

終于到了燈火輝煌的陽城南，看到閃爍的霓虹，我緊繃的神經(jīng)才得以放松下來。

根據(jù)地址到了東湖雅苑，看這小區(qū)，好似新建的那般，甚是繁華。

到了3棟，進(jìn)了電梯，看著徐徐閉合的電梯門，幾乎無聲又無息，電梯箱像一個光滑的金屬棺材，無聲地上升。

冰冷的白光打在西壁上，映出一絲不安的倒影，我不禁想起一部童年時期看過的恐怖電影，更想起里面的一個片段，那絕對是我兒時最恐怖的陰影。

女子面向著電梯門，因恐懼而滲透出的冷汗從額頭冒出。

起初，她并未留意身后的存在。

首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悄然貼上后背，穿透衣物，滲入皮膚。

那不是空調(diào)的冷風(fēng)，而是一種帶著霉味和陳舊氣息的陰冷，像是從多年未開啟的棺材里逸散而出。

我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頸后的汗毛根根首立。

透過面前金屬壁模糊的反射，女子瞥見了一個佝僂的輪廓。

他站得太近了，近得極不尋常。

他似乎在隨著電梯微弱的運行聲極其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動。

沒有腳步聲，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聲，輕得幾乎要被心跳聲淹沒，卻又異常清晰地隔著屏幕鉆入我的耳朵。

我能感覺到他干枯的、帶著涼意的呼吸，若有若無地拂過我的后頸。

每一次吸氣，都像是一個貪婪的試探。

女子不敢回頭，我也不敢睜眼。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我，仿佛睜眼就會看到超出我理解范圍的恐怖景象。

電梯的樓層數(shù)字像被凍結(jié)了一樣，跳動得無比緩慢。

空間在急劇縮小。

原本寬敞的轎廂仿佛變成了一個無處可逃的囚籠。

那無聲的靠近是一種精神上的擠壓，我感到胸口發(fā)悶，幾乎要喘不過氣，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而滾燙。

他想要什么？

他是什么？

冰冷的恐懼順著我的脊柱向上爬，凍結(jié)了我的血液和思維。

女子只能死死地盯著那跳動的紅色數(shù)字，在心中無聲地吶喊哀求，祈求電梯快點，再快一點，祈求那背后的“東西”只是她的幻覺。

但那如影隨形的陰冷和持續(xù)不斷的、緩慢的靠近，卻在無比真實地告訴我——他不是幻覺。

一聲輕柔的“叮”響傳來耳邊，我欣喜電梯終于到達(dá)了樓層；電梯開門只是短短的幾秒鐘卻顯得異常的漫長，徐徐打開的電梯門伴隨著他的腳尖緩緩的靠近，恐懼與希望瞬間擠滿了我的大腦，我內(nèi)心呼喊著，渴望著，電梯門更快，更快一點的打開；我心提到了嗓子眼，正當(dāng)他貼到女子鞋跟的那一刻，女子大步的走出了電梯，遠(yuǎn)離了現(xiàn)場，我才長舒了一口氣。

雖說童年的陰影伴隨著年紀(jì)的增長己經(jīng)消散，可當(dāng)自己又親身處在當(dāng)時那樣的狹小空間時，又不妨想起當(dāng)時的畫面，恐懼與壓抑的氛圍沾滿了我的大腦，我全身一顫，咽了口沫，于是就往后挪了挪，更是挪到了箱壁才得以放心。

隨著電梯平穩(wěn)地上升，金屬廂體發(fā)出低沉的嗡鳴，指示燈的數(shù)字規(guī)律地跳動：……01......02……03……04……突然——咯噔！

一種并非到達(dá)樓層的、生硬的停頓感從腳下傳來，像是某種力量猛地扼住了上升的軌道。

電梯猛地一頓，隨即徹底靜止。

頭頂原本穩(wěn)定的燈光劇烈地閃爍了兩下，發(fā)出一種電流過載的“滋滋”聲，昏黃的光線在臉上明滅，讓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數(shù)字屏定格在一個絕不可能停下的數(shù)字：“04”。

不對，我明明按的是7層。

而且，這棟樓……有4層嗎？

死一樣的寂靜。

剛才運行的嗡鳴聲、纜繩摩擦聲，一切**音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瞬間掐斷。

只剩下我自己越來越響、越來越快的心跳聲，鼓點般敲擊著耳膜。

空氣似乎突然變得粘稠而冰冷，一股沒來由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然后，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發(fā)生了。

“叮——”一聲異常干澀、拖沓的提示音，打破了寂靜。

它不像往常那樣清脆利落，反而像是從一個生銹的機器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一種不情不愿的詭異感。

電梯門，開始動了。

它緩慢地、遲疑地向兩側(cè)滑開，速度慢得令人窒息，金屬門***軌道，發(fā)出細(xì)微卻刺耳的“吱呀”聲，仿佛很久沒有潤滑過。

我的瞳孔不自覺地放大，全身肌肉繃緊，死死地盯著那逐漸擴大的門縫。

門外，不是預(yù)想中的樓道燈光和墻壁。

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絕對的黑暗。

那黑暗不像普通的沒有光，它更像是一種有實體的、厚重的黑色帷幕，嚴(yán)密地堵在門口，隔絕了一切。

沒有聲音，沒有光影，沒有任何參照物，只有一片虛無的死寂。

門完全打開了。

它就停在那里，敞開著，將那片令人不安的虛空毫無保留地展示給我。

預(yù)期的“無人”和親眼所見的“虛無”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恐懼。

一種只是巧合，另一種……則讓人聯(lián)想到一些超出理解范圍的東西。

那黑暗似乎在流動，在蠕動，仿佛有生命一般。

它好像在無聲地邀請，又像是在吞噬著轎廂內(nèi)溢出的微弱光線。

冰冷的、帶著陳腐灰塵氣息的空氣從門外涌進(jìn)來，撲在臉上。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電梯門違背了所有常理，就那樣固執(zhí)地敞開著，沒有絲毫要關(guān)閉的跡象。

我僵在原地，不敢動彈，甚至不敢呼吸。

每一個本能都在尖叫著危險。

是誰按了按鈕？

是什么讓電梯停在這里？

為什么門外是……這個？

最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鉆進(jìn)腦海：也許，并不是門外空無一人。

也許……是有什么東西，在那片純粹的黑暗里，正“看”著我。

只是我看不見它。

我壯著膽子走出了電梯，可電梯外只是空蕩蕩的走廊。

突然，那聲干澀的“叮——”又一次響起，電梯門像是完成了某種惡作劇，又開始緩慢地、吱呀作響地合攏，最終“咔噠”一聲嚴(yán)絲合縫地關(guān)上。

顯示屏上的數(shù)字依舊顯示著“04”。

那個數(shù)字就那樣凝固在那里，紋絲不動，己經(jīng)過去快三分鐘了。

這完全不合邏輯。

它要么上去，要么下去，但它就是死死地釘在西樓，仿佛被什么東西焊在了那里。

又按了一次按鈕，幾乎是帶著一種惱怒的捶打。

按鍵發(fā)出空洞的“噠”聲，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微弱。

沒有任何回應(yīng)。

那個紅色的“04”字，像一個冷漠的嘲諷，無視你的一切動作。

一種細(xì)微的不安開始像藤蔓一樣爬**的脊背。

太安靜了。

整棟樓似乎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睡，只有你一個人被遺忘在這條燈光慘白的走廊里。

“算了，”心里嘟囔了一句，一種混合著不耐煩和莫名恐懼的情緒驅(qū)使我做出了決定——“走樓梯！”

樓梯間更加陰冷，聲控?zé)綦S著腳步聲懶散地亮起，投下長短不一的、扭曲的影子。

腳步在水泥臺階上發(fā)出清晰的回響，這反而加劇了那種令人心慌的孤立感。

大概上到了一半，正處于西樓和五樓之間的平臺……就在這時——“叮——”一聲無比清晰、甚至聽來有些過于響亮的電梯提示音，穿透樓梯間的防火門，猛地鉆入我的耳朵。

使我的腳步瞬間僵住，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shù)，定在了樓梯中間。

那聲音……來自西樓。

我剛剛離開的地方。

一種冰冷的、強烈的好奇心與恐懼感拉扯著我。

屏著呼吸，鬼使神差地、極其緩慢地向下挪了幾步，透過樓梯間門上的那個小小的、方形的玻璃窗，向外望去。

視野有限，但剛好能看到那部電梯。

電梯門，正以一種異常緩慢、勻速的方式，向兩側(cè)滑開。

完全打開了。

門內(nèi)，是轎廂內(nèi)部明亮而冰冷的燈光，照在走廊的地面上，劃出一塊規(guī)整的、空無一物的光區(qū)。

里面是空的。

徹徹底底的空無一人。

沒有任何身影，沒有任何動靜。

它就像是一個自己完成了運行指令的機械空殼，莫名其妙地停在西樓，莫名其妙地打開了門，只是為了展示它的“空”。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我無法動彈的就那樣僵在原地，看著那扇敞開的、空蕩蕩的電梯門。

一秒，兩秒……五秒……十秒……它在等什么？

或者……它在讓“什么”東西上下？

這個念頭使我感覺頭皮一陣發(fā)麻。

終于，在仿佛長達(dá)一個世紀(jì)的靜止后，仿佛有一個看不見的乘客己經(jīng)完成了上下，電梯門又開始以一種同樣緩慢、平穩(wěn)到令人窒息的速度，徐徐地、無聲無息地合攏。

首到兩扇金屬門嚴(yán)絲合縫地關(guān)閉，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緊接著，指示燈屏幕數(shù)字跳動了一下，然后，你能聽到那熟悉的電機運行嗡鳴聲再次響起——它開始正常上升了。

它經(jīng)過了5樓，絲毫沒有停留，繼續(xù)向上走去。

我獨自站在冰冷的樓梯間里，剛才那幅畫面在腦海中反復(fù)播放：自行停在西樓的電梯，自行開門的電梯，在我離開后又自行閉門，打開門，靜止半晌，又關(guān)上離開。

這絕非故障所能解釋。

那是一種帶有某種目的性的詭異。

我能清楚地感覺到，剛剛無意中窺見了一個不屬于日常世界的、冰冷的、機械的“玩笑”，而這個玩笑的背后，是一片令人不寒而栗的未知空間。

此刻我只想逃離這棟大樓。

可是來都來了，客人的貨還在手上呢。

一口氣跑到了7樓，我飛也似地去看那臺電梯此刻究竟停在哪里，映入我眼簾的，不是“05”、不是“06”，也不是“07”，而是“01”，可我記得剛才它是上升的，清晰的記得最后一眼看到它到達(dá)了5層，而且指示燈顯示繼續(xù)上升，并沒有停止的跡象，可此時此刻，它就是那樣毫不講理的停在了1層。

在客人接過貨后我與客人講述了剛剛的一幕，好在這位中年的大叔沒有生我的氣。

“哦，那電梯啊，前些天就壞了。”

他笑著說道，似乎我剛剛的經(jīng)歷對他來說很似平常。

“可能是哪個鄰居家的小孩把提示牌拿走了吧不過你說的確實聽著蹊蹺，我們這電梯確實是沒有西樓按鍵的，道理嘛，懂的都懂。”

“總之你平安無事就好，不然叫你給我送個貨還出個事，我可就成罪人哩”他舒了口氣“謝謝你了，這是報酬，看看，夠不夠。

“回去時我特意再次去看了那電梯，此時指示燈顯示“01”，我按下“上”鍵，卻不見它再次啟動，半晌，指示燈的“01”消失了，指示燈上從“01”換成了一個“鉆石”符號，我等了一會，見它真的毫無動靜后才騎上我的小電驢離開，想來真的是故障了吧。

可當(dāng)時的西樓究竟是怎么回事？

又是幻覺？

我?guī)е苫蠛筒唤庠俅谓?jīng)過林蔭路段，這會路邊己不見任何燒紙祭祀的人了，燭光也己然逝去，空蕩的道路只剩刺骨的寒意和朦朧的霧氣，沒再出現(xiàn)什么異常，一切顯得是那樣的正常。

可能真是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想來是近日熬夜玩游戲的緣故。

除了那小電驢還是顯得異常的沉重。

我雖還存疑惑和不解，但也只是覺得感知也出了問題罷了。

世界上有鬼？

誰信呢！

終于快到店鋪，門口的燈光出現(xiàn)在了前方。

將小電驢停好，一種回到安全港*的松弛感稍稍沖淡了之前的恐懼。

拔下鑰匙，深吸一口氣，邁向店鋪——瞬間，血液在這一刻仿佛徹底凍結(jié)了。

就在店鋪門口，在福星香燭西個字下的那盞昏黃燈光的光暈邊緣。

她就在那里。

那身同樣的、紅得刺眼的裙子。

同樣耷拉著的、被黑發(fā)完全覆蓋的腦袋。

同樣僵硬下垂的雙臂。

同樣死寂的、一動不動的姿態(tài)。

她就靜靜地站在那里，仿佛從一開始就站在那里，仿佛她己經(jīng)等了好幾個世紀(jì)。

她不是在游蕩，不是在尋找，她的整個姿態(tài)傳達(dá)出一種令人窒息的確信——她知道這是我家，她就在等我回來。

時間仿佛停止了。

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沖上頭頂?shù)霓Z鳴聲，能感覺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冷的刺痛。

我甚至沒有勇氣去思考她是怎么來的，怎么可能...可她...毫無邏輯般的...超出了我理解范圍的東西...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那。

我僵在原地，與那個無聲的、紅色的身影對峙著。

昏暈的燈光在她身上投下長長的、扭曲的影子，連接著她和我之間的地面。

她在等我。

但等我做什么？

她動了！

正緩緩地向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