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灰重燃暮春的雨，細密如愁，淅淅瀝瀝地敲打著陸府后院那扇破舊的窗欞。

屋光昏暗，空氣彌漫著股淡淡的霉味與劣質墨汁的澀味，如陸知行此刻的境。

他猛地從那張硬板坐起，額冷汗涔涔，胸劇烈起伏，仿佛剛從場溺水的窒息掙脫。

窗未明，隱約能聽到更夫敲過更的梆子聲，悠長而寂寥。

是夢。

那股被棍棒加身、逐出家門的屈辱，那份眼睜睜著嫡兄陸明軒憑借己嘔瀝血的策論步青的怨毒，那段貧病交加孤寂死去的絕望，切都清晰得如同昨。

，比昨更甚，它們像烙鐵般，深深刻他的靈魂之。

陸知行低頭，著己尚顯稚的，骨節明，卻因長期營養良而顯得有些蒼。

這，前也曾為了家族甄選，休地研磨典籍，揮毫潑墨，卻終只來場空歡喜與盡的羞辱。

他緩緩起身，赤腳踩冰涼的青磚地，寒意從腳底直竄頭，卻讓他更加清醒。

走到那張簡陋的書案前，案堆著幾本得卷了邊的蒙學讀物，旁邊著方劣質硯臺和幾支禿了尖的筆——這是他身為“廢材庶子”的部家當。

“陸明軒……”他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每個字都帶著徹骨的寒意。

那個遠衣著光鮮、眼于頂的嫡兄，那個仗著繼母撐腰，處處打壓他的“之驕子”。

還有那個笑藏刀的繼母，表面溫婉賢淑，暗地卻他如眼釘，刺。

前，就是個月后，那場決定陸家年輕輩命運的家族甄選，他準備數年的《民策》被陸明軒，堂而之地據為己有。

而他，僅失去了入仕的唯機，更被反咬，誣陷他試圖竊取嫡兄的，終以“品行端，堪就”的罪名，被逐出陸府，淪為笑柄。

想到此，陸知行的拳由主地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

股洶涌的恨意與甘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仰起頭，閉眼，深深了氣，試圖復的緒。

雨聲依舊，只是似乎比方才更急了些，帶著種祥的預兆。

“甄選……個月……”他喃喃語，眼閃過道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