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睜眼，刺鼻的煙味和泡面餿味股腦鉆進鼻腔。

耳邊是噼啪啦的鍵盤聲，有扯著嗓子喊："路！

路你別！

"這是哪？

我低頭見己穿著件熒光綠的襯衫，袖還沾著油漬。

摸出機，屏幕顯示06年月4，鎖屏壁紙是個濃妝艷抹的——我前友陳雅，前后張合照。

臟突然狂跳起來，我掐了把腿。

疼。

是夢。

我重生了。

記憶像被鐵錘砸的核桃，碎殼蹦出前的慘狀：為了給陳雅包，我同打份工，后累出胃出血躺醫院，收到她和二的照。

"周毅，你這種窮鬼也配談愛？

"這句話我腦子循了整整年。

"！

"我拳砸吧桌子，旁邊打游戲的嚇得耳機都掉了。

摸遍身袋，只出皺巴巴的二塊。

前這候我剛被陳雅逼著給她弟隨了塊份子，這二是剩的飯。

機突然震動，陳雅的短信："明我生，別又拿地攤貨糊弄我，要TF紅。

"我盯著這條年前收過的信息，指發。

輩子我啃了半個月饅頭才攢夠那支紅，結她轉掛閑魚賣了。

直接刪除拉。

這輩子我都給這花。

吧廁所的鏡子映出我的模樣：雞窩頭，眼圈，巴還冒著兩顆痘。

但眼樣了——八歲被生活磨出來的勁，藏二歲的皮囊。

回到座位，我著搜索"比幣行"。

06年月，比幣才4000塊枚。

我記得清清楚楚，個月后漲到近萬元。

"管！

包還剩多？

""，要續費？

""用。

"我摸出僅剩的塊，"附近有沒有能的花唄？

"管像傻子似的指指隔壁巷。

半后，我揣著的塊回來，是汗。

這夠枚比幣，再留當本。

正要，隔壁座突然來"砰"的聲。

轉頭見個姑娘正踹主機箱："垃圾游戲！

掛都管??！

"她染著藍紫頭發，發尾挑染熒光粉，破洞仔褲露出半截腿——左邊膝蓋還貼著卡創可貼。

扎眼的是那紅底跟鞋，鞋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