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早，沈舟掐著點趕到公司，從事部領完工牌和工裝，便被帶到了研發部的實驗室。

推門進去，刺鼻的化學試劑味混著塑膠的味道撲面而來。

和校園整潔的實驗室同，這的臺面擺滿了各式燒杯、坩堝和檢測儀器，架子堆著標著同編號的粉、薄膜樣品，機器運轉的低鳴聲此起彼伏，透著股忙碌又冰冷的工業氣息。

帶他的員工謝飛，二七八歲的年紀，眉眼間帶著幾疏離，話多，語氣也算溫和。

他指了指角落的工位，隨扔過來疊厚厚的資料：“先這個，悉公司主營的PET基材和涂層配方，重點記耐刮、附著力的檢測標準。

跟著我能測試，數據要記準，步都能錯，出了問題你己擔著。”

沈舟連忙點點頭，接過資料坐。

紙密密麻麻的是專業術語和復雜工藝參數，從樹脂的型號選型，到交聯劑的添加比例，再到固化溫度和間的把控，很多都是他面試答來的容。

那些拗的配方號、準到數點后兩位的參數，得他頭皮發麻，越越沒底。

他咬著筆，點點琢磨，遇到懂的地方想請教，抬頭卻見謝飛正俯身盯著檢測儀器的面板，指飛地記錄著數據，眉頭蹙，副愿被打擾的模樣。

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實驗室很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機器持續斷的嗡鳴。

同事們各忙著的活，偶爾交流也是幾句簡短的專業對話，沒意留意這個新來的實習生。

沈舟坐角落的工位，莫名覺得局促，像個格格入的。

他格本就偏向，校習慣了獨來獨往，泡實驗室、啃書本，很主動和打交道。

如今面對陌生的境，陌生的，更是沒底。

想主動搭話緩和氣氛，卻又知道該說些什么，怕己嘴笨說錯話，更怕問出幼稚的問題被嫌棄。

只能低著頭，裝認資料，余光卻忍住瞟向周圍，糟糟的。

容易熬到休，同事們陸續起身去食堂，偌的實驗室瞬間空了來。

沈舟長舒氣，癱坐椅子，拿出機的動作幾乎是意識的。

屏幕亮起，股票軟件的界面瞬間跳了出來，紅綠交錯的K圖映入眼簾，那悉的、跳動的數字，像是劑定丸，瞬間撫了他的焦躁和窘迫。

這是只屬于他的界。

這，他用面對答來的專業問題，用糾結怎么和謝飛相處，用意己是是顯得笨拙、格格入。

只有他和盤面，只有漲跌、量能和判斷，每次析，每次抉擇，都由己說了算，這種掌控感，是他工作從未有過的。

他靠椅背，目光緊緊盯著屏幕，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腦子飛速盤算著那只票的。

早盤跌了兩個點，此刻正慢慢企穩回升，量能逐步，樣子后還有沖的，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