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章 蟬蛻與紙鶴(00年盛夏)蟬鳴撕盛夏的蟬翼,歲正蹲爬滿凌霄花的鐵藝圍欄前數蝸殼。小說《熙歲》“春色清茶”的作品之一,陳熙時雨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第一章 蟬蛻與千紙鶴(2003年盛夏)蟬鳴撕開盛夏的蟬翼時,時歲正蹲在爬滿凌霄花的鐵藝圍欄前數蝸牛殼。六歲女童的米色裙擺沾著昨夜暴雨濺起的紅泥,帆布鞋頭還粘著妹妹時雨惡作劇貼上的草莓貼紙。她數到第七只空蟬蛻時,隔壁荒蕪三年的庭院突然傳來卡車轟鳴。"歲歲!"四歲的時雨抱著褪色布偶從門廊探出頭,羊角辮上系著媽媽昨晚輸液時編的醫用膠帶蝴蝶結,"爸爸說不能碰新鄰居的東西。"時歲把蟬蛻藏進鐵皮糖盒,透過欄桿...
歲童的米裙擺沾著昨暴雨濺起的紅泥,帆布鞋頭還粘著妹妹雨惡作劇貼的貼紙。
她數到七只空蟬蛻,隔壁荒蕪年的庭院突然來卡轟鳴。
"歲歲!
"歲的雨抱著褪布偶從門廊探出頭,羊角辮系著媽媽昨晚輸液編的醫用膠帶蝴蝶結,"爸爸說能碰新鄰居的西。
"歲把蟬蛻藏進鐵皮糖盒,透過欄桿縫隙見藍貨滑落的防塵布。
素布料熱風揚起又垂落,如同某種垂死禽鳥的翅膀,短暫露出底檀木箱角雕刻的蝴蝶——那振翅欲飛的形態竟與她胎記輪廓驚相似。
鋼琴聲就是這響起的。
二樓的菱形格窗突然推,流淌出的音符像摔碎的水晶風鈴。
歲踮腳張望,見搬家工正從防雨布抬出曜石般的角鋼琴。
漆面如墨湖泊,倒映出飄窗邊抱琴譜的,月裙擺掃過胡桃木地板,發尾淺綠絲帶被風卷到窗,正巧纏住歲試圖抓欄桿的。
"月季刺。
"清泉般的聲音驚得歲松后退。
絲帶隨七月熱風拂過她右臉顴骨的蝶形胎記,帶著雪松與舊書頁的氣息。
知何已站庭院這邊,腕間紅繩系著的鈴鐺還輕顫,與遠處卡卸貨的悶響交織奇異的和弦。
歲把沾著泥的背到身后,糖盒的蟬蛻發出細碎聲響。
她聞到對方裙角薰衣草柔順劑的味道,這讓她想起昨媽媽化療后嘔吐物的酸腐氣息。
妹妹突然從身后拽她衣角:"姐姐你的胎記發光!
"陳熙彎腰,絲帶垂落的恰遮住歲半張臉。
她將淺藍紙鶴進孩掌,指甲蓋殘留著鋼琴烤漆的冷光:"見面禮。
"又變魔術似的從譜夾層抽出支虹棒棒糖,"給妹的。
"雨歡呼著搶過糖,卻因跑得太急被凸起的樹根絆倒。
陳熙過柵欄的動作比歲撿蝸殼還,月帕按住丫頭滲血的膝蓋,歲注意到她鎖骨方有道淡粉疤痕,形狀像半枚琴鍵。
"這是被使親過的記號。
"陳熙將雨散的膠帶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