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鏡梳齒晨光透過紗窗，軒的指尖正繞著發尾打卷。

桃木梳子從掌滑落，齒間卡著的發絲跌盥洗臺，光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澤——這是她重生的二七，每根發都刻著擊焦痕的隱痛。

瓷磚縫還滲著昨暴雨的潮氣，混著消毒水味鉆進鼻腔，像了急診室凌晨點的氣味。

“又發呆了？”

燕子的帆布鞋碾過地板，帶來街角包子鋪的蔥花。

她伸撥弄軒垂落的發絲，橡皮筋腕勒出紅痕：“說的，你這頭發及腰了，走路跟聊齋主似的。”

軒望著鏡己過蒼的臉，忽然想起昨急診室的班。

凌晨點，她握著除顫儀的還發，眼睜睜著監護儀的綠碾過個臟驟停患者。

那些泛著青灰的指尖，多像觸己的背——當她也是這樣盯著理發店的鏡子，理發師彎腰調試推子，屬部件暴雨前的悶雷閃過幽藍火花。

梳子“啪嗒”掉洗臺，鏡面映出她突然顫的瞳孔。

燕子撿起梳子，卻齒縫發半片碎玻璃——那是周值班，被醉酒患者打碎的鹽水瓶殘片。

玻璃邊緣還沾著干涸的血痂，顏像了鏡界的警示標記。

“區那對跳舞的夫妻……”燕子壓低聲音，發梢掃過軒冰涼的腕，“聽說尸被發，指還卡臥室門把縫，頭柜的救丸灑了地。

阿姨總說叔叔打呼嚕吵，這安靜了。”

軒的目光凝固鏡己的倒。

重生以來她總觀察細差異：這的指甲縫沒有常年握術刀的繭，耳垂了被儀器掛斷的耳釘疤痕。

但此刻，鏡眼尾的淚痣似乎比昨更淡了些，像枚即將融化的雪粒。

“死亡有候是種解脫。”

她聽見己的聲音混著水龍頭的滴水聲，伸接過燕子遞來的皮筋。

發尾掃過鎖骨，她摸到那道淡粉疤——這替禍孩臟縫合，術刀劃到的。

的擊傷該是焦的，此刻卻晨光泛著新生肌膚的柔光。

燕子突然抓住她的腕，指腹按她跳動的脈搏：“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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