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我的。

這個念頭像把鈍刀，程悅的腦緩慢地來回切割。

她坐浴缸邊緣，指意識地摩挲著那瓶安眠藥。

浴室的燈光太亮了，刺得她眼睛發疼。

她抬關掉了頂燈，只留鏡前燈那點昏的光暈。

"這樣多了。

"她對著空氣說。

鏡子的回望著她，眼圈烏，嘴唇干裂。

程悅已經記得次睡覺是什么候了。

個月？

半年？

間她的抑郁癥變得粘稠而模糊。

醫生的藥完了又續，續了又完，像場止境的循。

"你只是需要休息。

"周理醫生這樣對她說，聲音帶著業的關切，"程姐，你的況并殊，很多場英都經歷這樣的..."程悅當只是點頭，機械地重復著"我明"。

但她清楚，己早就越過了那個可以被簡安慰的階段。

她感覺己像是被關個透明的盒子，能見面的界，卻怎么也觸摸到。

笑聲、陽光、咖啡的氣——所有這些曾經讓她感到愉悅的事物，都像是隔著層厚厚的玻璃。

藥瓶她發出輕的嘩啦聲。

程悅擰瓶蓋，倒出幾粒的藥片。

它們起來如此害，就像候的維生素片。

"次部掉怎樣？

"這個念頭突然闖進她的腦，清晰得可怕。

程悅感到陣眩暈，得扶住洗臺才沒有跌倒。

她的呼變得急促，胸像是被形的重物壓著。

這就是恐慌發作的感覺，她已經太悉了。

"停...停..."她對己說，但思緒卻像脫韁的。

她想起周的部門聚餐，所有都舉杯歡笑，只有她像個局樣坐那，迫己的嘴角揚。

她想起昨鄰居家的孩樓道對她笑，而她只能僵硬地點頭回應。

她想起己曾經多么喜歡雨窩沙發書的感覺，而連本書的力氣都沒有。

可怕的是，她甚至記起是什么感覺了。

"我的死了。

"程悅喃喃語，眼淚聲地滑落，"我死了它。

"她著的藥片，突然了個決定。

粒，兩粒，粒...程悅機械地把藥片塞進嘴，沒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