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子村的螻蟻，也配修仙？

風，卷起院壩后幾片枯葉，打著旋兒，像了我們這些被困嘎子村的魂。

土坯房矮矮地趴地，墻皮剝落得跟村槐樹的皮似的。

田地？

呵，石頭縫刨食，能長出幾根蔫了吧唧的麥穗，都得爺的臉。

這的空氣，你使勁，除了土腥味，啥也沒有。

靈氣？

那是什么玩意兒？

能當飯嗎？

村臉的褶子，比田埂都多，眼渾濁，到點兒光。

修仙？

早八年前就沒了。

祖輩們或許還過夢，夢能御劍飛行，能點石。

可實呢？

又，資質庸，功法沒有，資源更是想都別想。

偶爾有信邪的愣頭青，學著話本的樣子盤腿打坐，學蛤蟆鼓氣，后除了憋個紅臉，引來幾聲狗，啥動靜沒有，反倒了村的笑柄。

絕望這西，他娘的染。

村頭的李爺，年輕也過仙俠夢，如今只墻根曬，嘴念叨著：“靈氣都沒了，修個屁的仙……”隔壁的翠嬸子，剛生了娃，娃兒面肌瘦，哭聲都帶著虛弱。

她抱著娃，眼淚吧嗒吧嗒掉：“都說靈氣養，這沒靈氣的地方，娃兒怎么熬啊……”我陳凡。

凡，凡的凡。

爹娘給我取這名兒，估計就是希望我認命。

可我偏。

這嘎子村，我是也待去了。

每睜眼，到的是樣的破敗，聞到的是樣的土腥，想到的是眼望到死的生活。

憑什么？

我試過引氣入，知道多次了。

每次都是滿懷希望，后屁都感覺到個。

村都說我癡妄想。

我確實資質差，差到姥姥家了。

可那團火，我窩子燒，越燒越旺。

我常個跑到村那歪脖子樹，望著遠處遮霧繞的青山。

他們說，山那邊，有仙門。

仙門啊……哪怕是去給仙掃地，也比這兒發霉。

我藏了幾本知道從哪個貨郎擔順來的破爛雜記，紙都脆了，字也認。

面畫著些奇形怪狀的符箓，還有些兒，擺著各種姿勢。

我來覆去地，越越糊涂，但也越越向往。

那書寫的界，跟我這嘎子村，簡直是兩個端。

光怪陸離，想想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