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蒸汽機的嘆息年除夕，廈門站的玻璃穹頂被雨珠砸出細碎的光斑。

林夏將尼康FM相機掛脖子，鏡頭蓋繩衣領晃出菱形。

站前廣場的LED屏滾動著“溫馨春運”的標語，穿熒光背的志愿者舉著“臨母嬰室”的牌子，潮像漂浮的燈籠。

她蹲動販賣機旁膠卷，聽見左側來壓抑的喘息。

穿藏青山裝的正抓著欄桿抽搐，喉間發出破風箱般的異響。

林夏沖過去，的山裝二顆紐扣已經崩飛，落她腳邊的水坑，濺起的泥點爬她洗舊的仔褲。

“阿伯！

您有帶藥嗎？”

她扯的領帶，見他發紫的唇畔沾著涎水。

周圍始后退，有喊“怕是臟病”，有摸出機卻按錯號碼。

林夏摸到袋的鋁藥盒，顫的指刮塑料封膜，突然被骨節明的按住。

“氣霧劑要先搖勻。”

男的聲音混著火進站的轟鳴，帶著閩南有的軟糯尾音。

他穿著深灰呢子衣，左胸別著“鐵路工作證”，證件照的眼睛瞇著，像鼓浪嶼巷的石獅子。

林夏注意到他名指根部有塊淡褐胎記，形狀像扭曲的鐵軌。

男練地扳頜，將噴嘴對準喉嚨。

秒后，劇烈咳嗽起來，渾濁的眼淚順著法令紋流進衣領。

男從衣袋掏出紙巾，折疊角形塞進掌，指尖掠過林夏的腕，像鐵軌劃過的火柴——短暫的灼熱，迅即被春運的潮沖散。

“謝謝。”

林夏抬頭，男已經退到步，正將藥盒回袋。

他的衣擺沾著雨水，后頸的頭發濕綹綹，露出淡青的發旋。

遠處來K4次列進站的廣播，他忽然轉身，公文包的拉鏈鉤住林夏的相機背帶，兩同踉蹌。

“！”

男伸扶住她的腰，觸感像按即將曝光的相紙，溫熱而模糊。

林夏聞到他身的味道：洗衣液混著淡淡的鐵銹味，那是火司機有的氣息。

她父親失蹤前，每次工都帶著這樣的味道，沾工作服，滲進她的枕。

男松，從公文包抽出張票塞給她：“麻煩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