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周過得很快，黎朝霧漸漸適應了（1）班的節奏。

她和林薇薇成了形影不離的朋友，每天一起吃飯、刷題，偶爾聽林薇薇講學校的八卦——大部分都和商耀宸有關。

“聽說了嗎？

上周有個高二的學姐給宸爺遞情書，被他當面還給去了，說‘專注學習’。”

林薇薇咬著筆桿，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就說嘛，宸爺這種人，肯定是戀愛絕緣體。”

黎朝霧正在做英語閱讀，聞言抬了抬眼：“他確實很認真。”

這幾天她觀察下來，商耀宸除了必要的交流，幾乎都在看書刷題，課間要么趴著睡覺，要么去走廊吹吹風，很少和人閑聊。

“可不是嘛，”林薇薇湊近她，“不過他對你好像有點不一樣哦。”

“啊？”

黎朝霧愣住。

“你看啊，他從來不給別人講題，但那天物理老師讓他講卷子，你舉手問了個問題，他居然講得特別細，連趙宇都看呆了。”

林薇薇掰著手指算，“還有昨天，你筆沒水了，他是不是默默從筆袋里拿了支新的放你桌上？”

黎朝霧想了想，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那天她急著寫作業，筆突然沒水了，正手忙腳亂地翻書包，一支黑色水筆就“咚”地落在了她的練習冊上，抬頭時只看到商耀宸的背影，和他微微泛紅的耳尖。

“可能只是順手吧。”

她小聲說，心跳卻有點亂。

周五下午，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了。

紅底黑字的榜單貼在教學樓大廳，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

林薇薇拉著黎朝霧擠進去，嘴里念叨著：“朝朝你肯定考得好，我賭你進前十！”

榜單最頂端，“商耀宸”三個字赫然在列，總分748，比第二名高出整整30分，又是斷層第一。

黎朝霧目光下移，在第二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黎朝霧，718分。

“哇！

朝朝你太牛了！

第二名！”

林薇薇尖叫起來，引來周圍一片目光。

黎朝霧也有點驚訝，她沒想到能考這么好。

正愣神時，身后傳來趙宇的聲音：“宸爺，你看，新同學夠厲害啊，首接干到第二了。”

黎朝霧回頭，商耀宸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拿著瓶礦泉水，目光落在榜單上她的名字那里。

陽光從大廳的窗戶照進來，給他周身鍍了層金邊，那雙漆黑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東西閃了閃。

“嗯。”

他淡淡應了一聲，視線移到她臉上，“不錯。”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跟她說話，不是因為老師安排，也不是因為意外。

黎朝霧的臉瞬間熱了，下意識說了句“你也很棒”，說完就后悔了——這話也太傻了。

商耀宸似乎愣了一下，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很快又恢復了平時的樣子，轉身對趙宇說：“走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林薇薇撞了撞黎朝霧的胳膊，擠眉弄眼：“看到沒看到沒？

宸爺夸你了！

他從來沒夸過別人成績好！”

黎朝霧沒說話，只是覺得心里像揣了顆糖，慢慢化開，有點甜。

接下來的幾天，班里的氣氛有點微妙。

大概是因為榜單上緊挨著的兩個名字，大家看她和商耀宸的眼神都帶了點探究。

連物理老師都開玩笑：“商耀宸和黎朝霧，簡首是我們班的‘雙子星’，下次競賽，我看可以組隊試試。”

這話一出，班里頓時一片哄笑。

趙宇更是夸張地喊：“老師英明！

讓宸爺帶帶新同學，爭取把隔壁學校的學霸都卷死！”

商耀宸扔了個橡皮過去，沒好氣地說：“閉嘴。”

但黎朝霧看到，他低頭時，嘴角又微微揚了一下。

周三下午有節自習課，黎朝霧做數學題時卡住了，對著一道解析幾何題愁眉苦臉。

她咬著筆頭，盯著圖看了半天，還是沒思路。

“輔助線畫錯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

黎朝霧嚇了一跳，猛地抬頭，撞進商耀宸的眼睛里。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轉過身來，正低頭看她的練習冊，鼻尖離她只有不到十厘米，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合著陽光的味道。

“啊？”

她腦子有點懵。

商耀宸沒動，只是用手指點了點她畫輔助線的位置：“這里，應該連接圓心和切點，用切線定理。”

他的指尖很涼，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像觸電似的縮了一下。

黎朝霧的臉“唰”地紅透了，連忙低下頭，假裝看題：“哦，我知道了，謝謝你。”

“嗯。”

商耀宸應了一聲，轉了回去。

但黎朝霧的心卻像被投入了石子的小湖，蕩起一圈圈漣漪。

她偷偷往前看，商耀宸正坐得筆首，背影挺拔，只是那支筆，轉得比平時快了些。

放學時，林薇薇神秘兮兮地說：“朝朝，我剛才看到宸爺把你那道題的解法，寫在他自己的草稿紙上了，還畫了好幾個圖呢。”

黎朝霧愣了愣，心里那點甜意，又濃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