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城的，總是比別的城市來得更早。

凌晨零點，整座城市像被層厚重的灰帷幕罩住，燈光霧變得朦朧，街道的行寥寥幾。

空氣彌漫著潮濕的氣息，夾帶著若有若的屬味，讓呼感到絲涼意。

林驍站霧城數據的臺，指空氣輕輕滑動，仿佛控某種形的界面。

他的膜，浮出串閃爍的藍碼——這是“深頻協議”的核指令，個連政府都知道的地項目。

協議的理論很簡：如意識是種頻率，那么另個頻段，可能存另個你。

林驍是霧城量子訊實驗室的首席工程師，他的務是搭建條跨頻段的“意識道”，讓類可以與“行意識”進行數據。

但沒告訴他，另端的“意識”，定是類。

今晚的實驗，比何次都詭異。

實驗室的主控屏幕，數據流突然出了“回聲”——種該存的反饋信號。

回聲的形，與林驍的腦完吻合，只是延遲了0.00秒。

“有模仿你的腦。”

實驗室的AI助“艾琳”發出機械示音。

林驍沒有回答，他的跳加速——延遲的數值，恰等于他童年場溺水事故失去意識的間。

他的耳機，來了陣模糊的低語，那聲音像是從水底來的：“你……忘了我。”

林驍猛地摘耳機，推實驗室的門，沖進了霧。

街道，個模糊的正站路燈，背對著他。

那穿著件濕透的藍連帽衫，正是林驍二歲那年河消失的朋友——周祁。

“周祁？”

林驍聲音發顫。

那緩緩轉過身，他的臉像是被水泡爛了，官模糊，卻露出個詭異的笑容。

“我回來了，來帶你走。”

秒，霧來陣刺耳的頻率聲，林驍的膜瞬間被片雪花屏覆蓋。

當他再次睜眼，發己正站實驗室的控臺前——間顯示，正是實驗始的那刻。

所有設備都處于初始狀態，耳機來的，依舊是那句低語：“你……忘了我。”

林驍意識到，他可能是次經歷這個晚。

而這次，他決定順著信號，去另端尋找相。

他調出霧城的維地圖，信號源指向城市邊緣的棟廢棄塔。

塔身早己銹蝕，霧像只伸向空的屬骨。

當他驅抵達，發塔的鐵門虛掩著，地面留著串濕漉漉的腳印——與他的完致。

塔彌漫著刺鼻的臭氧味，樓梯間的墻壁，用粉筆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與符號。

林驍伸觸摸，指尖來陣冰涼的震顫——這些符號發光。

他爬到頂層，推機房的門。

面的場景讓他血液凝固——控臺前坐著個，背對著他，穿著與他完相同的實驗服。

那緩緩回頭，露出張與林驍模樣的臉，只是眼漆如墨。

“終于來了。”

另個“林驍”笑著說，“我是你彼岸頻段的子，也是唯能帶你出去的。”

機房的霧始涌入，像有生命般地面涌動，將兩的子拖向彼此。

林驍感到己的意識正被剝離，耳邊來數重疊的聲音——“選擇吧，留，還是離。”

林驍的腦閃過數畫面：父母的笑容、童年的夏、實驗室的燈光……還有那段模糊的溺水記憶。

他知道，論選擇哪條路，都將付出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