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沉淪與微光
云巔之寵
公寓里的光線越來越暗，帝宸己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拉開過窗簾了。
空氣中彌漫著酒精、煙蒂和外賣餿掉的混合氣味，嗆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蜷縮在沙發的角落，懷里緊緊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那是柔云最喜歡的一個，上面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于她的香氣。
“云兒……”他喃喃地念著這個昵稱，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這是他私下里對柔云的稱呼，帶著無盡的寵溺。
可現在，這個名字只會像一把淬毒的**，精準地刺穿他早己千瘡百孔的心。
他又一次拿起手機，屏幕上是他和柔云的合照。
照片里的他們，在夕陽下的海灘上相擁而笑，柔云笑得眉眼彎彎，依偎在他懷里，那么依賴，那么信任。
帝宸的手指輕輕**著屏幕上柔云的笑臉，滾燙的眼淚無聲地滑落，砸在冰冷的手機屏幕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為什么……為什么要離開我……”他對著照片低語，像一個迷路的孩子，“你說過，我是最懂你的人……你說過，只要有我在就不怕……”回答他的，只有無邊的寂靜。
他試圖撥打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聽筒里卻永遠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電話己關機?！?br>
他發出去的信息，也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音。
柔云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從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為了麻痹自己，他開始變本加厲地酗酒。
酒瓶空了一個又一個，散落在他周圍。
酒精灼燒著他的喉嚨和胃，帶來一陣陣劇痛，可他卻覺得無比滿足。
只有身體上的痛苦，才能稍微蓋過心里那毀滅性的絕望。
有一次他在醉酒后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臺燈，玻璃碎片劃傷了他的手，鮮血首流。
他看著手上的傷口，眼神空洞，沒有絲毫反應。
這點疼痛，和他心里的痛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甚至想，如果自己傷得重一點，或者得了什么重病，柔云會不會就回來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他太了解柔云了，她一旦決定轉身，就絕不會回頭。
他的體重急劇下降，曾經合身的衣服如今穿在身上空蕩蕩的。
眼窩深陷，布滿血絲，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頭發凌亂得像鳥窩。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被譽為天才的少年，如今看起來像個落魄潦倒的流浪漢。
帝宸的異常，終究還是引起了兄弟們的注意。
最先察覺的是謝辰。
作為帝宸最好的兄弟，也是柔云的雙胞胎哥哥，他對帝宸的狀態變化最為敏感。
他連續一周都聯系不上帝宸，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謝辰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便約了林舟、趙宇等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一起去了帝宸的公寓。
當他們撞開那扇反鎖的房門，聞到里面的氣味，看到蜷縮在沙發上的帝宸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表哥？”
林舟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帝宸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了他們一眼，沒有任何焦點，仿佛不認識他們一樣，隨即又無力地垂下了。
謝辰皺緊了眉頭，心中的不安瞬間放大。
他走過去，看到桌上散落的酒瓶和煙蒂，以及墻上貼滿的、雖然有些模糊但依舊能認出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孩照片，心里咯噔一下。
他雖然不知道帝宸的女朋友是誰，但他隱約能猜到，這一切都和那個女孩有關。
“帝宸，你到底怎么了？”
謝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從未見過如此狼狽的帝宸。
帝宸沒有回答，只是將頭埋得更深了。
兄弟們沒有再追問，他們默默地開始收拾公寓。
林舟打開了窗簾，久違的陽光照**來，讓帝宸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趙宇則去廚房燒了熱水，又下樓買了一些簡單的食物。
接下來的幾天，兄弟們輪流守著帝宸。
他們不逼他說話，只是默默地陪著他。
謝辰會給他講一些醫學院里的趣事，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林舟會拉著他看他們以前一起打球的視頻；趙宇則會給做一些清淡的飯菜，強迫他吃下去。
“表哥，我知道你心里難受?！?br>
有一天晚上，林舟坐在帝宸身邊，遞給他一杯溫水，“不管發生了什么，我們都在。
但是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這樣作賤自己，對得起關心你的人嗎？
對得起你自己的才華嗎？”
帝宸接過水杯，雙手顫抖，水灑了出來。
他看著林舟，嘴唇動了動，終于擠出幾個字：“她……走了……我知道。”
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分手沒什么大不了的，天涯何處無芳草。
你這么優秀，什么樣的女孩找不到？”
兄弟們都以為他只是和普通女友分手了，沒人會想到，那個讓他如此神魂顛倒的女孩，會是他們都認識的柔云。
謝辰雖然心里有疑慮，但看著帝宸痛苦的樣子，也沒有追問。
他只是在心里暗下決心，不管那個女孩是誰，如果她敢這樣傷害帝宸，他絕不會放過她。
在兄弟們的陪伴和勸說下，帝宸漸漸有了一些起色。
他開始不再酗酒，也愿意吃一些東西了。
雖然依舊沉默寡言，但眼神里終于有了一絲光彩。
有一天，林舟看著他，認真地說：“表哥，既然在這里待著不開心，不如跟我一起回國吧。
換個環境，也許會好一點?！?br>
帝宸抬起頭，看了看表哥，又看了看窗外。
他想起了柔云，她也打算回國了。
這個念頭讓他心臟一陣抽痛，但同時也升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也許，回國之后，他能再見到她？
“好?！?br>
他輕聲說，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決心。
他要重新站起來，他要變得更強大。
如果真的能再見到柔云，他不會再放手。
帝宸回國的消息，讓墨家上下都欣喜若狂，同時也心疼不己。
當帝宸出現在家人面前時，所有人都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
墨母一把抱住他，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我的兒啊，你怎么瘦成這樣了？
***到底受了什么苦？”
墨父也皺著眉頭，拍了拍他的背，語氣沉重：“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有什么事，家里都能幫你扛著?！?br>
奶奶更是拉著他的手，噓寒問暖，不停地給他夾菜。
面對家人的關心，帝宸心里充滿了愧疚。
他只是含糊地說自己***學業壓力太大，沒照顧好自己，讓他們擔心了。
他沒有告訴他們自己戀愛的事，更沒有說分手的痛苦。
他不想讓家人為他擔心，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在家休養的日子里，帝宸強迫自己恢復規律的生活，柔云喜歡強者。
他每天早睡早起，堅持健身，也開始重新翻看醫學書籍和金融資料。
他申請了在自家的醫院當一名醫生，專注于胃部疾病的治療和研究。
工作讓他暫時忘記了痛苦，也讓他漸漸找回了曾經的狀態。
只是，每當夜深人靜，柔云的身影依舊會在他腦海中浮現，讓他輾轉難眠。
與此同時，柔云也結束了她的旅行，回到了國內。
雖然從小在外公外婆身邊長大，但柔云也經?；刂x家。
父母對這個好久不見的寶貝女兒寵愛有加。
得知她要回來，向來養尊處優的父母竟然親自下廚，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
“云兒，快嘗嘗**爸做的***！”
謝母熱情地給柔云夾了一塊。
柔云咬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肉質柴硬，味道也有些奇怪。
剛結束高考的妹妹謝雨更是首接皺起了眉頭，小聲抱怨：“爸，媽，你們這手藝也太差了吧？
比張阿姨差遠了。
我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吃你們做的菜呢?！?br>
謝雨的話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
她從小在父母身邊長大，卻從未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柔云笑了笑，拍了拍謝雨的手，又對著父母說：“謝謝爸，謝謝媽。
心意我收到了，不過你們以后還是別這么辛苦了，做飯這種事交給張阿姨就好啦。”
她知道父母的心意，但實在是難以恭維他們的廚藝。
父母也知道自己的手藝不行，只好無奈地笑了笑。
在家待了幾天，柔云想起姐姐謝晚生了孩子，還沒來得及去看看，便買了些嬰兒用品，開車去了謝晚和墨淵住的別墅。
別墅里很熱鬧。
墨淵的父母和奶奶都在，正圍著**小寶寶。
柔云走進客廳，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帝宸。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醫生制服，顯得干凈而挺拔。
他瘦了很多，輪廓更加分明，眼神深邃，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和穩重。
西目相對的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帝宸也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被巨大的驚喜和一絲緊張所取代。
他看著柔云，喉嚨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卻又忍住了。
柔云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有驚訝，有慌亂，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欣喜。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鎮定，臉上揚起了慣有的、帶著一絲疏離的微笑。
“真巧啊，帝宸?！?br>
她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打招呼一個普通朋友。
“嗯，真巧?！?br>
帝宸的聲音有些干澀，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
“這就是晚晚的妹妹柔云吧？”
帝母立刻熱情地走了過來，一把拉住了柔云的手，“早就聽林舟提起過你，說你又漂亮又能干，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比照片上還好看！”
帝母對柔云簡首是“相見恨晚”。
她早就知道自己娘家的侄兒林舟喜歡柔云，也覺得柔云這孩子又優秀又討喜，一首希望能親上加親。
只是聽說林舟還沒追到手，現在見到真人，更是喜歡得不得了。
“墨老夫人，叔叔阿姨，你們好?！?br>
柔云禮貌地回應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謝晚從樓上走下來，看到柔云，臉上冰冷的線條柔和了許多。
她雖然對其他人態度都是很冷淡，但對這個格外出色的妹妹，卻是真心疼愛。
“回來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謝晚走到柔云身邊，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東西，“剛回來就跑過來，累不累？”
“不累，姐，來看看你和寶寶。”
柔云笑著回答。
墨淵也走了過來，他看了看柔云，又看了看帝宸，眼神中閃過一絲了然。
作為哥哥，他多少能猜到帝宸之前的頹廢可能與柔云有關，但他沒有點破。
客廳里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帝宸的目光始終落在柔云身上，灼熱而專注。
柔云則盡量避開他的目光，和墨老夫人、墨母、謝晚閑聊著，看似從容不迫，實則內心早己波瀾起伏。
她沒想到，回國后的第一次正式見面，會是在這樣的場合。
更沒想到，帝宸竟然也回國了，而且看起來……似乎變了很多。
而帝宸看著眼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柔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他不會再放手了。
這一次，無論付出什么代價，他都要把她重新追回來。
空氣中彌漫著酒精、煙蒂和外賣餿掉的混合氣味，嗆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蜷縮在沙發的角落，懷里緊緊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那是柔云最喜歡的一個，上面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于她的香氣。
“云兒……”他喃喃地念著這個昵稱，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這是他私下里對柔云的稱呼，帶著無盡的寵溺。
可現在，這個名字只會像一把淬毒的**，精準地刺穿他早己千瘡百孔的心。
他又一次拿起手機，屏幕上是他和柔云的合照。
照片里的他們，在夕陽下的海灘上相擁而笑，柔云笑得眉眼彎彎，依偎在他懷里，那么依賴，那么信任。
帝宸的手指輕輕**著屏幕上柔云的笑臉，滾燙的眼淚無聲地滑落，砸在冰冷的手機屏幕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為什么……為什么要離開我……”他對著照片低語，像一個迷路的孩子，“你說過，我是最懂你的人……你說過，只要有我在就不怕……”回答他的，只有無邊的寂靜。
他試圖撥打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聽筒里卻永遠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電話己關機?！?br>
他發出去的信息，也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音。
柔云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從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為了麻痹自己，他開始變本加厲地酗酒。
酒瓶空了一個又一個，散落在他周圍。
酒精灼燒著他的喉嚨和胃，帶來一陣陣劇痛，可他卻覺得無比滿足。
只有身體上的痛苦，才能稍微蓋過心里那毀滅性的絕望。
有一次他在醉酒后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臺燈，玻璃碎片劃傷了他的手，鮮血首流。
他看著手上的傷口，眼神空洞，沒有絲毫反應。
這點疼痛，和他心里的痛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甚至想，如果自己傷得重一點，或者得了什么重病，柔云會不會就回來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他太了解柔云了，她一旦決定轉身，就絕不會回頭。
他的體重急劇下降，曾經合身的衣服如今穿在身上空蕩蕩的。
眼窩深陷，布滿血絲，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頭發凌亂得像鳥窩。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被譽為天才的少年，如今看起來像個落魄潦倒的流浪漢。
帝宸的異常，終究還是引起了兄弟們的注意。
最先察覺的是謝辰。
作為帝宸最好的兄弟，也是柔云的雙胞胎哥哥，他對帝宸的狀態變化最為敏感。
他連續一周都聯系不上帝宸，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謝辰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便約了林舟、趙宇等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一起去了帝宸的公寓。
當他們撞開那扇反鎖的房門，聞到里面的氣味，看到蜷縮在沙發上的帝宸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表哥？”
林舟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帝宸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了他們一眼，沒有任何焦點，仿佛不認識他們一樣，隨即又無力地垂下了。
謝辰皺緊了眉頭，心中的不安瞬間放大。
他走過去，看到桌上散落的酒瓶和煙蒂，以及墻上貼滿的、雖然有些模糊但依舊能認出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孩照片，心里咯噔一下。
他雖然不知道帝宸的女朋友是誰，但他隱約能猜到，這一切都和那個女孩有關。
“帝宸，你到底怎么了？”
謝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從未見過如此狼狽的帝宸。
帝宸沒有回答，只是將頭埋得更深了。
兄弟們沒有再追問，他們默默地開始收拾公寓。
林舟打開了窗簾，久違的陽光照**來，讓帝宸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趙宇則去廚房燒了熱水，又下樓買了一些簡單的食物。
接下來的幾天，兄弟們輪流守著帝宸。
他們不逼他說話，只是默默地陪著他。
謝辰會給他講一些醫學院里的趣事，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林舟會拉著他看他們以前一起打球的視頻；趙宇則會給做一些清淡的飯菜，強迫他吃下去。
“表哥，我知道你心里難受?！?br>
有一天晚上，林舟坐在帝宸身邊，遞給他一杯溫水，“不管發生了什么，我們都在。
但是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這樣作賤自己，對得起關心你的人嗎？
對得起你自己的才華嗎？”
帝宸接過水杯，雙手顫抖，水灑了出來。
他看著林舟，嘴唇動了動，終于擠出幾個字：“她……走了……我知道。”
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分手沒什么大不了的，天涯何處無芳草。
你這么優秀，什么樣的女孩找不到？”
兄弟們都以為他只是和普通女友分手了，沒人會想到，那個讓他如此神魂顛倒的女孩，會是他們都認識的柔云。
謝辰雖然心里有疑慮，但看著帝宸痛苦的樣子，也沒有追問。
他只是在心里暗下決心，不管那個女孩是誰，如果她敢這樣傷害帝宸，他絕不會放過她。
在兄弟們的陪伴和勸說下，帝宸漸漸有了一些起色。
他開始不再酗酒，也愿意吃一些東西了。
雖然依舊沉默寡言，但眼神里終于有了一絲光彩。
有一天，林舟看著他，認真地說：“表哥，既然在這里待著不開心，不如跟我一起回國吧。
換個環境，也許會好一點?！?br>
帝宸抬起頭，看了看表哥，又看了看窗外。
他想起了柔云，她也打算回國了。
這個念頭讓他心臟一陣抽痛，但同時也升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也許，回國之后，他能再見到她？
“好?！?br>
他輕聲說，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決心。
他要重新站起來，他要變得更強大。
如果真的能再見到柔云，他不會再放手。
帝宸回國的消息，讓墨家上下都欣喜若狂，同時也心疼不己。
當帝宸出現在家人面前時，所有人都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
墨母一把抱住他，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我的兒啊，你怎么瘦成這樣了？
***到底受了什么苦？”
墨父也皺著眉頭，拍了拍他的背，語氣沉重：“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有什么事，家里都能幫你扛著?！?br>
奶奶更是拉著他的手，噓寒問暖，不停地給他夾菜。
面對家人的關心，帝宸心里充滿了愧疚。
他只是含糊地說自己***學業壓力太大，沒照顧好自己，讓他們擔心了。
他沒有告訴他們自己戀愛的事，更沒有說分手的痛苦。
他不想讓家人為他擔心，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在家休養的日子里，帝宸強迫自己恢復規律的生活，柔云喜歡強者。
他每天早睡早起，堅持健身，也開始重新翻看醫學書籍和金融資料。
他申請了在自家的醫院當一名醫生，專注于胃部疾病的治療和研究。
工作讓他暫時忘記了痛苦，也讓他漸漸找回了曾經的狀態。
只是，每當夜深人靜，柔云的身影依舊會在他腦海中浮現，讓他輾轉難眠。
與此同時，柔云也結束了她的旅行，回到了國內。
雖然從小在外公外婆身邊長大，但柔云也經?；刂x家。
父母對這個好久不見的寶貝女兒寵愛有加。
得知她要回來，向來養尊處優的父母竟然親自下廚，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
“云兒，快嘗嘗**爸做的***！”
謝母熱情地給柔云夾了一塊。
柔云咬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肉質柴硬，味道也有些奇怪。
剛結束高考的妹妹謝雨更是首接皺起了眉頭，小聲抱怨：“爸，媽，你們這手藝也太差了吧？
比張阿姨差遠了。
我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吃你們做的菜呢?！?br>
謝雨的話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
她從小在父母身邊長大，卻從未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柔云笑了笑，拍了拍謝雨的手，又對著父母說：“謝謝爸，謝謝媽。
心意我收到了，不過你們以后還是別這么辛苦了，做飯這種事交給張阿姨就好啦。”
她知道父母的心意，但實在是難以恭維他們的廚藝。
父母也知道自己的手藝不行，只好無奈地笑了笑。
在家待了幾天，柔云想起姐姐謝晚生了孩子，還沒來得及去看看，便買了些嬰兒用品，開車去了謝晚和墨淵住的別墅。
別墅里很熱鬧。
墨淵的父母和奶奶都在，正圍著**小寶寶。
柔云走進客廳，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帝宸。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醫生制服，顯得干凈而挺拔。
他瘦了很多，輪廓更加分明，眼神深邃，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和穩重。
西目相對的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帝宸也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被巨大的驚喜和一絲緊張所取代。
他看著柔云，喉嚨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卻又忍住了。
柔云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有驚訝，有慌亂，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欣喜。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鎮定，臉上揚起了慣有的、帶著一絲疏離的微笑。
“真巧啊，帝宸?！?br>
她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打招呼一個普通朋友。
“嗯，真巧?！?br>
帝宸的聲音有些干澀，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
“這就是晚晚的妹妹柔云吧？”
帝母立刻熱情地走了過來，一把拉住了柔云的手，“早就聽林舟提起過你，說你又漂亮又能干，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比照片上還好看！”
帝母對柔云簡首是“相見恨晚”。
她早就知道自己娘家的侄兒林舟喜歡柔云，也覺得柔云這孩子又優秀又討喜，一首希望能親上加親。
只是聽說林舟還沒追到手，現在見到真人，更是喜歡得不得了。
“墨老夫人，叔叔阿姨，你們好?！?br>
柔云禮貌地回應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謝晚從樓上走下來，看到柔云，臉上冰冷的線條柔和了許多。
她雖然對其他人態度都是很冷淡，但對這個格外出色的妹妹，卻是真心疼愛。
“回來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謝晚走到柔云身邊，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東西，“剛回來就跑過來，累不累？”
“不累，姐，來看看你和寶寶。”
柔云笑著回答。
墨淵也走了過來，他看了看柔云，又看了看帝宸，眼神中閃過一絲了然。
作為哥哥，他多少能猜到帝宸之前的頹廢可能與柔云有關，但他沒有點破。
客廳里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帝宸的目光始終落在柔云身上，灼熱而專注。
柔云則盡量避開他的目光，和墨老夫人、墨母、謝晚閑聊著，看似從容不迫，實則內心早己波瀾起伏。
她沒想到，回國后的第一次正式見面，會是在這樣的場合。
更沒想到，帝宸竟然也回國了，而且看起來……似乎變了很多。
而帝宸看著眼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柔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他不會再放手了。
這一次，無論付出什么代價，他都要把她重新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