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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殺妖獸經驗爆靈石

我殺妖獸經驗爆靈石 橘貓故事 2026-01-25 18:15:54 玄幻奇幻
清晨的霧氣像一層灰布,裹著青巖鎮外的山林。

碎石坡上枯葉鋪地,踩上去沙沙作響,風不大,但吹得人耳根發涼。

林子邊緣站著一個人,二十三歲,穿著改小的灰色獵裝,腰間掛著六個鼓鼓囊囊的靈石袋,走起路來叮當輕響。

陳默站在林口,左手握著刀柄,右手摸了摸左臉那道從眉骨拉到耳際的疤。

這疤是十五歲那年留下的,風狼一爪子下來,差點把臉撕開。

他沒叫,也沒跑,只是把刀**了那**的喉嚨。

那天他換了三塊下品靈石,夠吃半個月的干餅和咸菜。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太陽還沒完全露頭,狩獵的時辰正合適。

太早,妖獸沒出洞;太晚,別的獵妖人就來了。

他不想碰上那些穿宗門制服的家伙,上次他獵了只鐵角鹿,結果被一個執事弟子硬扣了兩成“管理費”,理由是“散修占了宗門的地盤”。

“靈石不燙手。”

他低聲念了一句,吐出一口白氣,邁步進了林子。

腳下的落葉厚實,掩蓋了斷枝和碎石。

他走得慢,每一步都試過再落。

獵妖不是逞勇,是活命。

他盯的是一階妖獸,鐵背熊。

這玩意皮糙肉厚,力大無窮,但轉身慢,腿關節是弱點。

鎮上藥鋪掌柜說最近有熊蹤,拖走了一頭老黃牛,血灑了一路。

他蹲下身,撥開落葉。

爪印,深而鈍,間距大,說明那**體格不小。

他瞇眼看了看方向,順著痕跡往前摸。

林子越往里越密,樹干擠得像柵欄。

他貼著一棵歪脖子松往前蹭,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低沉的呼嚕聲。

他立刻停住,屏住呼吸。

十步開外,一頭鐵背熊正趴在一棵倒木旁啃骨頭。

肩高近丈,背脊烏黑發亮,像是披了層鐵甲。

它嘴邊還掛著半截牛腿,咬得咔咔響。

陳默沒動。

他等。

等那**吃飽,等它起身,等它轉過身。

足足等了半炷香。

鐵背熊終于懶洋洋地站起來,甩了甩頭,準備回洞。

它剛邁出一步,陳默動了。

他沒沖,也沒喊,而是側身繞向左邊那棵粗槐樹。

鐵背熊耳朵一抖,猛地回頭,看見了他。

一人一獸對上了眼。

鐵背熊低吼一聲,前爪刨地,轟然撲來。

速度比看著快得多,帶起一陣腥風。

陳默往后急退,后背撞上樹干,腦袋一暈。

就在這一瞬,頭頂一根斷枝突兀伸出,狠狠刮過他左臉舊疤。

血一下子涌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進眼睛,視野一片紅。

他抬手一抹,掌心全是血。

視線模糊的剎那,腦子里突然炸開一幅畫面——火光沖天,父母擋在他身前。

父親手里攥著一把銹刀,母親抱著他往屋后推。

一聲巨響,屋頂塌了,黑影落下,利爪撕裂血肉。

父親最后塞給他一塊皺巴巴的下品靈石,聲音斷在喉嚨里:“拿著……活下去。”

畫面一閃即逝。

陳默眨了眨眼,血糊住了右眼,但他左眼還看得清。

鐵背熊己經撲到三步內,獠牙外翻,腥臭撲面。

他猛地矮身,滾向右側。

鐵背熊撲空,撞上槐樹,震得樹皮簌簌掉落。

它怒吼一聲,轉身要追,動作卻遲緩了一拍。

就是現在。

陳默翻身站起,雙手握緊重刀。

刀身嵌滿了靈石碎片,沉得壓手,但穩。

他沒沖上去硬砍,而是斜步逼近,瞄準那**后腿內側的關節。

鐵背熊察覺不對,想收腿后撤。

可它太重,重心還在前傾。

陳默抓住這零點剎那,揮刀斜劈。

刀刃切入筋肉,發出“嗤”的一聲悶響。

鐵背熊慘嚎,整條后腿一軟,跪倒在地。

它掙扎著想爬,陳默不給機會,橫刀再斬,切斷另一條腿的筋絡。

**徹底癱了,趴在地上喘粗氣,眼里滿是驚怒。

陳默喘著氣,站定,刀尖抵地。

他沒急著補最后一刀。

獵妖人知道,垂死的野獸最危險。

他等了幾息,確認那**動不了了,才走上前,一刀捅進脖頸,首沒至柄。

鐵背熊抽搐幾下,不動了。

他拔出刀,甩掉血珠,靠在樹上喘氣。

心跳還在耳邊咚咚響,額頭冒汗,后背濕透。

剛才那一戰,不到三十息,但他全身肌肉都在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沾著血,還有些發顫。

他慢慢伸手,摸了摸腰間的靈石袋,又摸了摸刀柄上的粗麻繩。

這兩樣東西,陪了他八年。

忽然,體內一熱。

像是有股暖流從丹田竄上來,首沖腦門。

他一愣,以為是脫力幻覺。

可緊接著,眼前浮出一塊半透明的東西,像是水面上的倒影,又像是霧里看燈。

上面寫著幾個字:靈石 +100他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眼花了。

伸手抹了把臉,血還在流,但意識清醒。

那行字沒消失,反而更清晰了。

一百枚下品靈石,憑空出現在他面前,堆在他腳邊,泛著淡淡的青光。

他蹲下身,撿起一枚。

冰涼,光滑,邊緣整齊。

是真的。

不是夢。

他盯著那枚靈石,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邊緣。

這個動作他做了八年,每次拿到靈石都這樣,像是怕它是假的。

然后,他又想起了父親臨終前塞給他的那一枚。

那枚靈石是皺的,邊角磨平了,表面還有道劃痕。

父親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拿不住。

他塞進陳默衣兜時說:“拿著……活下去。”

那時候他才八歲,不懂什么叫活下去。

他只知道,第二天,父母就沒了,連尸首都拼不齊。

他去找宗門要撫恤,執事弟子說:“散修戰死,無例可循。”

他抱著那枚皺靈石,在祠堂門口坐了一夜。

現在,他手里有一百枚嶄新的靈石。

一樣的材質,不一樣的分量。

他沒笑,也沒激動,只是坐在那兒,一枚一枚地數。

數到第五十枚時,風停了。

樹葉不動,連遠處的鳥叫都消失了。

整個林子安靜得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

他數完,把靈石收進最大的那個袋子。

袋子原本鼓著,現在更脹了,拉繩都快繃不住。

他站起身,看了眼鐵背熊的**。

這玩意能賣八十到一百靈石,皮可做護甲,膽能入藥,骨頭也能賣給煉器坊。

他照常流程,割下標記符,用刀背敲出身份銘文,準備拖回去。

可剛彎腰,他又頓住了。

剛才那股暖流,是怎么回事?

他閉眼回想,從遭遇鐵背熊開始,到擊殺為止。

每一個動作,每一次閃避,每一刀出手……最后,是那句“靈石+100”。

難道……殺妖能得靈石?

他搖頭。

太荒唐。

可地上那一百枚靈石還在,不會騙人。

他沒再深想。

現在不是琢磨的時候。

林子里不安全,死了的妖獸會引來別的掠食者。

他得趕在別人發現前把**運回鎮里。

他彎腰,一手拽住鐵背熊的前爪,拖著往林外走。

**沉,壓得碎石坡咔咔響。

他走得很慢,但穩。

每一步都踩實了。

左臉的傷口還在滲血,他撕了塊衣角隨便纏了下。

血止不住,但不影響走路。

他腦子里還在轉。

一百靈石,夠買五瓶療傷藥,夠換一把新刀,夠在鎮東租個小院住半年。

可他沒想過花。

他只想再殺一只。

再試一次。

看看是不是真的。

他拖著熊尸,一步步往青巖鎮走。

晨霧漸漸散了,陽光斜照在碎石路上,照出他長長的影子。

影子里,他背著刀,腰間六袋叮當,手里攥著一枚靈石,指尖不停摩挲著邊緣。

鎮口的石碑上刻著“青巖鎮”三個字,漆己剝落。

他抬頭看了一眼,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他知道,今天這趟回來,和以往有點不一樣了。

但他沒說。

他只是把熊尸拖得更緊了些。

腳步沒停。

一路走到鎮西的獵物**點門口,他放下**,拍了拍手。

門還沒開,他靠著墻等。

風吹過來,帶著血腥味和泥土氣。

他摸了摸臉上的疤,又摸了摸靈石袋。

“靈石不燙手。”

他低聲說,“但越多越好。”

他閉上眼,靠在墻上休息。

等開門的人。

太陽升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