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葉落月的風卷著碎似的陽光，撲二（）班的窗沿。

林滿抱著摞剛發的物理練習冊，走廊拐角撞了個。

冊子嘩啦啦散了地，她蹲去撿，指尖卻先步觸到片帶著溫度的梧桐葉——是對方撿起來的。

“謝謝。”

她抬頭，見沈倦校服領露出的半截耳機，還有他腕那只洗得發的運動表。

他沒說話，只把懷的冊子往她懷推了推，轉身往樓梯走。

他的書包帶子斜斜垮著，背斑駁的樹忽明忽暗。

林滿后來總圖書館樓靠窗的位置見他。

他總是戴著那只耳機，面前攤著本厚厚的題集，筆草稿紙沙沙游走。

她寫作業累了，就數他落書頁的睫，陽光如何漫過他挺直的鼻梁，巴處片。

深秋的某個后，她又去樓，卻發常坐的位置空著。

桌留著半塊沒完的檸檬糖，糖紙被風卷得輕輕顫動。

她猶豫著坐，指尖碰到糖紙，忽然聽見身后來悉的聲音：“那是薄荷味的。”

沈倦知什么候站那，耳機繞指尖。

“我以為你喜歡甜的。”

林滿把糖推過去，臉頰發燙。

他卻剝糖紙遞回來：“你次借我橡皮，身有檸檬草的味道。”

那他們沒說太多話，只聽著窗的風把梧桐葉吹得簌簌響。

林滿發，他的耳機其實沒歌，只是習慣戴著。

“這樣比較安靜。”

他說這話，睫垂來，像停了只淺的蝶。

期末考試前的晚習，林滿對著道物理題愁眉展。

忽然有張紙條從旁邊過來，面是沈倦潦草的字跡，畫著簡的受力析圖，末尾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她轉頭他，他正低頭裝刷題，耳朵卻悄悄紅了。

寒那，雪得很。

林滿抱著績走出校門，見沈倦站梧桐樹等她。

他把副灰的塞給她：“圖書館管理員說你總凍得握住筆。”

雪落他發梢，像撒了把碎鹽。

“學期，”他頓了頓，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還去樓嗎？”

林滿把臉埋進帶著他溫的，輕輕“嗯”了聲。

遠處的教學樓亮著零星的燈，雪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