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寺位于城南，依山而建，火鼎盛。

此刻寺門緊閉，理寺捕守門，客們被擋遠處，議論紛紛。

愈與裴度踏入寺院，只見庭院的杏葉落了滿地，被晨露打濕，踩去沙沙作響。

禪房，慧能師的遺端坐于蓮臺之，身披紅袈裟，結禪定印，目圓睜，嘴角同樣掛著那抹詭異的笑，枕邊橫著支骨笛，笛尾刻著“慧”字。

“師是昨更圓寂的。”

寺監院悲慟道，“昨亥，還有弟子見師禪房誦經，更，禪房突然來陣笛音，弟子們推門而入，師己沒了氣息，房并他。”

愈繞著蓮臺走了圈，目光落蓮座的梵文刻字——“血債血償”，與柳府骨笛的符咒隱隱呼應。

他伸撫摸師的腕，肌膚雖己冰涼，卻仍帶著絲彈，指甲縫殘留著點粉末。

“子厚，過來這粉末。”

柳宗元剛趕到禪房，聞言立刻取出針，蘸了點粉末，又滴了滴清水，針瞬間變。

“是牽機毒！”

柳宗元臉驟變，“此毒乃宮廷秘藥，入即化，毒者渾身抽搐，七竅流血而死，死后面容因肌收縮而呈詭異笑容。”

“牽機毒？”

裴度眉頭緊鎖，“慧能師潛禮佛，從足朝堂，怎招惹能使用宮廷秘藥之？”

愈目光掃過禪房的窗欞，發窗紙有個的破洞，洞邊緣殘留著絲絲。

“嫗并非潛入禪房，而是隔著窗戶吹笛，同用細管將牽機毒吹入屋。”

他推測道，“笛音引魂，毒藥索命，管齊，讓防勝防。”

正說著，名沙彌捧著個錦盒進來：“幾位，這是弟子師的經卷發的。”

錦盒是封密信，字跡蒼勁，寫著“淮西舊部聚于邙山，骨笛陣，報蔡州之仇”，落款是個“吳”字。

“蔡州之仇？”

裴度攥緊了密信，指節發，“年前李愬雪入蔡州，生擒吳元濟，淮西定，沒想到舊部竟還暗作祟。”

愈忽然想起帛書的“聚魂引”，頭沉：“吳鉤僅要復仇，還要用骨笛布聚魂陣，召喚淮西亡靈作。

柳遇是前宰相之孫，慧能是佛門領袖，他們既能震懾朝，又能收集怨氣，煉更的骨笛。”

正商議間，蘇凝著藥箱匆匆趕來。

她身著素布裙，眉目清麗，見便躬身行禮：“士、裴相公、柳評事，我城西葬崗發了些索。”

她打藥箱，取出幾塊碎骨，“這些骨頭都被動過腳，面刻著與骨笛相同的符咒，想來是嫗煉骨笛的原料。”

蘇凝是淮西醫戶之，戰家破亡，流落長安了家藥肆，因悉淮西舊事，且懂醫術毒理，被愈請來協助查案。

“葬崗深處有座廢棄的軍營，”蘇凝繼續道，“面有數個土坑，像是用來浸泡骸骨的，還有些未完的骨笛，面刻著的名，除了柳郎君和慧能師，還有幾位朝官員。”

裴度眼閃過絲厲：“立刻派封鎖邙山，搜捕吳鉤及其舊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