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恢復了安靜,只有地上的碎瓷片還記錄著剛才的沖突。
小鈴鐺在林默懷里抽噎了一會兒,很快就被爸爸變魔術般拿出的一根棒棒糖安撫了。
小孩子忘性大,又跑到柜臺后面去玩她的小木馬,只是偶爾會抬頭,用亮晶晶的眼睛崇拜地看著林默。
林默臉上的溫柔在她看不見的角度緩緩收斂。
他找來掃帚和簸箕,沉默地清理著碎片。
動作不疾不徐,和普通店主沒什么兩樣。
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他走到門口,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街道對面。
一個原本靠在墻角看報紙的中年男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迅速收起報紙,轉身混入了人流。
林默眼神微冷。
果然,麻煩就像**,聞著味就來了。
他關上門,掛上“暫停營業(yè)”的牌子。
“鈴鐺,爸爸上樓給你拿新買的繪本,好不好?”
“好!”
小鈴鐺甜甜地應道。
支開女兒,林默走到柜臺后,手指在柜臺下方一個極其隱秘的角落輕輕一按。
一塊木板無聲滑開,露出里面一個小小的空間。
沒有武器,只有幾本嶄新的戶口本、***,以及一張存折——都是“林默”和“林小鈴”的。
他的過去,“影剎”的一切,早己在那場爆炸中灰飛煙滅。
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想守著女兒安穩(wěn)度日的普通父親。
但樹欲靜而風不止。
下午,林默正在廚房研究“兒童營養(yǎng)餐”的菜譜,門鈴響了。
來的不是虎哥那類人,而是一位穿著樸素中山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老者。
他大約六十來歲,身材精瘦,眼神銳利得像鷹,背著手站在店外,打量著“默然齋”的招牌。
林默打開門,神色平靜:“抱歉,今天暫停營業(yè)。”
老者笑了笑,笑容很淺,并未到達眼底:“老板,我不是來買東西的,也不是來收保護費的。”
他的目光越過林默,掃了一眼店內,“聽說上午,有幾個不開眼的小混混在這里鬧事?”
林默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老者自顧自地介紹道:“我姓洪,街尾那家‘洪氏武館’的館主。
也算是這片區(qū)域有點名望的人。”
他話語里帶著一種天然的、久居人上的審視感,“虎子那幫人,不懂規(guī)矩,沖撞了老板和令愛,我己經教訓過他們了。”
林默瞬間明白了。
虎哥不過是臺前的小丑,真正的地頭蛇,是這位看似正派的洪館主。
“洪館主有事?”
林默的語氣依舊沒什么起伏。
洪館主盯著林默,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沒什么大事,就是來認識一下新鄰居。
另外……”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老板好身手啊。
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手腕是粉碎性骨折,醫(yī)生說他這輩子,算是廢了。”
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壓力。
林默沉默片刻,開口:“他嚇到我女兒了。”
理由簡單,霸道,且充分。
洪館主眼角抽搐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終于維持不住:“年輕人,我知道你可能有點來路。
但強龍不壓地頭蛇,這里的規(guī)矩,不是靠一雙手就能打破的。”
“我沒想打破規(guī)矩。”
林默看著他,“我只想和我女兒安靜生活。”
“安靜?”
洪館主嗤笑一聲,“你上午露了那一手,現在整個暗流里都知道安寧鎮(zhèn)來了個過江龍。
你的安靜,恐怕到此為止了。”
這話帶著明顯的威脅,也帶著試探。
林默終于正眼看向洪館主,那雙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對方的影子:“洪館主,麻煩你帶句話。”
“什么話?”
“告訴所有可能對我,‘以及我女兒’感興趣的人。”
林默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仿佛寒冬臘月里驟然刮起的冷風,“離我們遠點。”
洪館主呼吸一窒,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起來。
他練武幾十年,感官遠超常人,此刻卻從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殺氣!
這殺氣凝而不發(fā),卻比任何張牙舞爪的威脅更令人膽寒。
他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額角見汗。
“……好,話,我一定帶到。”
洪館主深吸一口氣,深深地看了林默一眼,轉身快步離開,背影甚至帶著一絲倉促。
林默關上門,隔絕了外界。
他靠在門板上,輕輕閉上眼。
麻煩,果然會傳染。
僅僅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出手,就引來了窺探。
洪館主不過是個開始,真正的危險,可能還在后面。
“爸爸!”
小鈴鐺抱著繪本從樓上跑下來,撲到他腿邊,“講故事!”
林默睜開眼,所有的冰冷和鋒芒瞬間斂去,只剩下柔軟的暖意。
他彎腰抱起女兒,蹭了蹭她的小鼻子。
“好,爸爸給你講……講一個……大灰狼終于改吃素的故事。”
他抱著女兒走向沙發(fā),窗外的陽光將父女二人的影子拉長,溫暖而平和。
仿佛剛才那無聲的交鋒,從未發(fā)生。
但林默知道,平靜的湖面下,暗流己然開始涌動。
他必須更加小心,才能守護住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
(本章完)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滿級刺客退休養(yǎng)娃》,由網絡作家“泉邊的龐巨”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林默蘇晚晴,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清晨的陽光透過“默然齋”古董店的櫥窗,在微塵中劃出靜謐的光柱。林默系著一條格格不入的小熊圍裙,正小心翼翼地給女兒小鈴鐺扎辮子。他那雙曾讓無數武林豪杰膽寒、穩(wěn)定得能在百米外切斷發(fā)絲的手,此刻卻對付不了女兒柔軟的黑發(fā),扎出來的辮子依舊歪歪扭扭。“爸爸,蝴蝶結又歪啦。”小鈴鐺晃著腦袋,奶聲奶氣地指著柜臺上的玻璃倒影。“嗯…下次一定正。”林默面無表情地承諾,這己經是他這個月第十八次做出同樣的保證。他拿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