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下女兒時，正好是婆婆去世的一周年忌日。

老公蘇遠山失態地推開護士：

“你看這胎記的形狀......媽上周托夢說會從這家醫院回來。”

連公公也抱著女兒叫著婆婆的名字，渾濁的眼珠在看到嬰兒手臂的胎記時亮的駭人。

我望著被兩個男人死死護住的女兒。

這個在婆婆忌日降生的孩子，此時睜開了爬滿血絲的眼睛。

我始終不相信，我的女兒，怎么會是婆婆的轉世。

后來，老公和公公推說是他們自己思念成疾，胡編亂造。

可我越來越懷疑，她們，就是一個人！

1.

我對于蘇遠山的反應有些不解。

蘇遠山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那個胎記，嘴里不住地念叨：

“媽，是我媽回來了。”

周圍護士臉上的表情古怪，我尷尬地拽蘇遠山的袖子。

蘇遠山轉過臉，我看著他空洞無神的眼睛，嚇得一怔。

再回過神來，蘇遠山已經抱著孩子出了房門。

我要追上去時，病床外擠進來幾個奇怪的女人。

女人自稱陳婆，大概六十來歲，臉上的表情格外嚴肅。

陳婆小心翼翼地拉上病房的窗簾，不讓房間進入一點光亮。

她湊近我的耳邊，聲音帶笑：

“我能看見，那個孩子不是你的女兒吧。”

頓時，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不等我回答，女人又神神秘秘的開口：

“你想找到你的女兒嗎？”

我一頭霧水，卻還是連連點頭。

小小的孩子在身體中逐漸隆起，長成一個**的孩子。

我怎么會不想要自己的女兒。

陳婆死死地盯著我，臉上滿是興奮：

“那就抓住它。嬰兒滿月，神魂歸一，到那時候，就能把它擠出去。”

我看著陳婆神情興奮，更覺毛骨悚然。

一陣涼風吹過。

門口的縫隙里，露出蘇遠山的臉。

陳婆有些慌亂地拉開窗簾，走到病房門口時。

她滿是皺紋的臉上更加嚴肅，朝我做出一個口型：

“抓住它！”

蘇遠山沒有注意這邊的動靜，只靜靜地**女兒。

我躺在床上，怎么也不敢看女兒那張小臉。

我安靜的躺著，沒有人說話。

嬰兒的笑聲如同銀鈴般響起，我猛地睜開眼。

床上沒有我的女兒。

再看過去，小嬰兒居然已經站了起來。

女兒站在窗邊，卻佝僂著腰宛如老嫗。

我捂著嘴，怎么也不敢發出聲音。

可女兒似乎感受到身后的目光，朝后看來。

那張臉上爬滿了皺紋，聲音極其蒼老。

“女兒”滿是慈愛地看著我：

“瀟瀟，你過來，讓媽媽好好看看你。”

我渾身發寒，邁不動一點步子。

“女兒”的表情帶了些慍怒：

“不孝子！為什么不過來看我！”

女兒嬌小的身體上完全是婆婆那張獰笑著的臉，非常違和。

我眼睜睜看著“女兒”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她的臉幾乎貼在我的臉上，那雙因為白內障極為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我。

我再也忍受不住，尖叫著把面前的“女兒”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