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孕檢單推過來的時候，桌上那支紀念日玫瑰正好掉下一片花瓣。
“六周。”許靜的語調很平，像隨口閑聊天氣，“孩子不是你的。”
我拿起那張紙，醫院的紅章很醒目，日期是上周，我看了兩眼，又放下。
餐廳燈光太亮，照得她無名指上的鉆戒刺得慌，那是三年前婚禮時戴上的，她說這種切割夠顯眼。
“然后呢？”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溫的，喉嚨卻有點發緊。
“然后，”她身子往前傾了點，那雙做了美甲的手交疊著放在桌上，“你名下那百分之五的景曜集團股份，要過到孩子名下，當保障。”
我看著她。
結婚三年，我頭一次這樣打量她，五官還是那樣，眼神卻變了，以前看我多少帶點溫度，現在只剩下**的算盤。
“憑什么？”我問。
她笑了，帶著點俯視般的憐憫，“沈礪，我們這婚怎么來的，你我心里有數，商場聯姻，各取所需，現在我喜歡上別人，有了孩子，想要點保障，很過分嗎？”
“沈家還得要面子。”她頓了頓，又說，“你總不能鬧到滿城風雨，讓人都知道你結婚三年，老婆給你戴了綠帽？”
窗外江景不錯，游船拖著一串燈光慢慢開過去，這家餐廳是我們頭一年常來的，她說愛吃這里的牛排和看夜景，后來就說膩了，再也不來。
“**知道？”我問。
她表情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知道又怎樣？現在許家靠誰撐著，你比我清楚，我爸不會吭聲的。”
是啊，許家。
三年前許氏資金鏈斷了，是我爸點頭，讓景曜砸了三個億把他們從**邊緣拉回來，條件就是這樁婚事，那會兒許靜剛從海外回來，一身名牌，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不得不拆的快遞。
“那男人是誰？”我問。
“重要嗎？”她挑眉，“反正比你有意思，不會像你這樣，一天到晚抱著報表，開不完的會，回不完的郵件，沈礪，你活得像臺機器，無聊死了。”
我點了下頭。
確實，這三年我七點起床，九點進公司，晚上十點前能回家就算早，景曜外頭看著風光，里面一堆爛攤子，我爸退居二線后，擔子全壓我身上，我一直以為起碼家里是穩定的。
看來是我多想。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