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掐醒的。

脖子的力道像鐵鉗，窒息感把我從混沌拽出來。

睜眼就見穿服的男，胸牌閃著“秩序維護員”的藍光。

“7.7的垃圾，”他唾沫星子噴我臉，“這片區域的空氣稅漲了，交起就滾回你的鼠洞。”

我摸向袋，機屏幕碎蛛，卻還頑地彈窗：剩余生存長：75空氣稅欠款：0.警告：您已被列入“低效清理預備名”頭似的疼。

零碎的記憶涌進來——我陳默，昨還是04年的調查記者，為了查“星城評系統”的幕，報社加班到凌晨。

桌那杯速溶咖啡，喝去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了另個陳默。

個“星城”活了二年的賣員，生評7.7，是這座城市能喘氣的低。

“沒？”

服男掏出擊棍，滋滋的流聲刺得我耳膜疼，“那就用骨頭抵。”

我瞥見他胸牌的數字：6.5。

星城，60是水嶺。

過了60，能坐地鐵，能進市，孩子能公立學校。

沒過60，連呼都得別臉。

我死死攥著機，這是我唯的“身份憑證”。

屏幕我的照片旁邊，印著行字：可回收用員。

“滾！”

我把袋后半塊沒過期的壓縮餅干扔過去。

那是前個陳默省了的糧。

服男嫌惡地踢，卻沒再動——清理個7的，他只能拿到0.的績效。

我爬起來，膝蓋水泥地磨出了血。

血滴行道，機又跳出來示：染公區域，扣0.當前評：7.6，動的池只剩0%。

充站的機器對我亮紅燈：低于0，僅供應急充（0鐘/0.5）我咬咬牙充了0鐘，著數變7.。

訂地址“頂公館”，星城頂級的區。

門的噴泉流著礦泉水，保安亭的空調機對著行道吹熱風。

穿西裝的門童攔住我，用撣了撣我賣箱的灰：“0以止入，門吧。”

我剛把餐盒指定區域，機就響了。

是客戶李淑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