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驚瀾入樊籠沈清辭睜眼，正趴冰冷的青石板，鼻腔是血腥味。

“還愣著？

沈氏余孽，拖去浣衣局！”

粗糲的麻繩勒進腕，她被兩個宮監拖拽著穿過朱紅宮墻。

混，零碎的記憶鉆進腦：原主是罪臣沈知言的嫡，父親因“敵”罪名被滿門抄斬，她因未滿，被沒入宮為奴。

而她，來二紀的歷史系研究生沈清辭，圖書館本殘破的《啟元秘錄》觸，竟了這具同名同姓的軀殼。

浣衣局的子是浸冰水的。

沈清辭很摸清了規則：說話，多事，藏起所有鋒芒。

她用碎瓷片打磨皂角，讓洗衣效率倍；把發霉的柴火架空晾曬，避潮濕；甚至能根據水流聲判斷，比漏刻還準。

這些細的“同”，沒逃過眼睛。

那是啟元年的深秋，帝蕭徹服巡查監司，撞見沈清辭正用根削尖的竹片，結冰的水缸劃出規整的刻度。

“你什么？”

男的聲音低沉，帶著鑾殿慣有的壓。

沈清辭抬頭，撞進深見底的眼——玄常服，墨發用簪束起，面容俊得凜冽，卻掩住眼底的倦意。

她認得這張臉，《啟元秘錄》有他的畫像：年登基，鐵腕肅貪，年掃戚，是史書“沉鷙雄猜”的帝王。

“回貴，”她垂眼，語氣靜，“記結冰厚度，明前破冰。”

蕭徹的目光落那些均勻的刻度，又掃過她凍得發紅的：“你什么名字？”

“沈清辭。”

他指尖動，似乎想起了什么：“沈知言的兒？”

“罪臣之，敢稱先父名諱。”

她叩首，脊背挺得筆直。

周圍的宮監嚇得魂飛魄散，唯有蕭徹盯著她的發頂，忽然笑了：“抬起頭來。”

沈清辭抬眼，坦然迎他的。

她知道，這是她唯的機——這的宮，被帝王注意到，哪怕是危險，也比聲息爛死浣衣局。

“明起，去御書房伺候筆墨。”

他丟這句話，轉身離去，玄衣擺掃過地面的殘雪，留道冷冽的弧度。

二章 鋒芒與動御書房的子，是另種煎熬。

蕭徹對她始終帶著審。

他突然問：“《孫子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