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初雪與舊琴0年的場雪，比往年早了半個月。

林硯抱著剛修復的民期琴，站“光器行”的玻璃門前，著雪花片片地落青石板路。

琴盒是深棕的皮材質，邊角處有細的磨損，是周位教授來的，說這是他父親當年留學帶回的物件，如今弦軸松動，音發悶，希望能恢復往的清亮。

林硯指尖劃過琴盒表面，指尖還殘留著松的淡淡氣息。

他今年二七歲，接這家器行已經年了。

行主要器修復和定，偶爾也收些二器，顧客多是音學院的師生或是器收藏者。

店面，只有兩層，樓是展示區和工作臺，二樓是他的住處，簡卻整潔，書架擺滿了理書和修復工具冊，窗臺還著盆長勢喜的綠蘿，冬透著些生機。

“叮鈴——”門的風鈴響了，打斷了林硯的思緒。

他抬頭，見個穿著長款羽絨服的男走了進來。

男身形挺拔，約米八左右，戴著的羊絨圍巾，圍巾邊緣沾了些雪粒，臉卻沒什么表，眼銳得像寒冬的冰棱，掃過店陳列的吉他、風琴、琴，后落林硯的琴盒。

“請問，這可以修復鋼琴嗎？”

男的聲音低沉，帶著絲易察覺的沙啞，像是長間沒說話，突然的滯澀。

林硯琴盒，走到柜臺后：“可以，要具況。

是哪種類型的鋼琴？

立式還是角？

主要問題是什么？”

他邊問，邊習慣地觀察對方——男的羽絨服是意的眾品牌，腕戴著塊簡約的機械表，起來價格菲，但他的指關節處有淡淡的繭子，像是養尊處優的，倒像是常年握某種工具留的痕跡。

男從袋掏出機，點張照片遞過來：“角鋼琴，0年的斯坦，琴鍵有些卡殼，低音區的音發悶，還有幾個琴槌可能需要更。”

照片的鋼琴個寬敞的客廳，深胡桃木的琴身，表面有致的雕花，雖然能出有些年頭，但保養得還算錯，只是琴鍵縫隙似乎積了些灰塵，琴蓋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