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班沒法帶了！

后根稻草二（七）班的數學課，空氣凝固得像是能捏出水來。

李建，位教齡過二年、以板書工整、邏輯嚴密和要求嚴格聞名校的級教師，此刻正站講臺，臉鐵青。

他的粉筆幾乎要被捏碎，目光死死盯著教室后排那個雷打動、呼呼睡的身。

“張、浩！”

李建的聲音從牙縫擠出來，帶著山雨欲來的低氣壓。

同桌趕緊用胳膊肘猛捅那個睡得像頭豬的家伙。

張浩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嘴角還掛著絲亮晶晶的水印子，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茫然地向周，后對了李建噴火的目光。

“??？

師？

飯了？”

他嘟囔了句，引得幾個同學憋住笑出了聲。

李建的穴突突直跳。

“我剛才講的，關于角函數誘導公式的推導過程，你重復遍！”

張浩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撓了撓他那頭糟糟的卷，眼飄忽了半，后咧個滿乎的笑容：“師，周公剛才托夢給我了，他說……這題綱了，他家也。”

“噗——哈哈哈！”

班再也忍住，發出驚動地的哄堂笑。

連幾個還算乖巧的學生也憋得肩膀直。

李建只覺得股“嗡”地聲直沖頭頂，眼前猛地，臟像是被只形的攥住，驟然停止跳動，隨即來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意識地捂住胸，指痙攣地抓住胸前的襯衫，粉筆“啪嗒”聲掉地，摔得粉碎。

“李師！

您怎么了？”

“師您的臉！”

“！

校醫！”

驚呼聲、桌椅的碰撞聲瞬間取了笑聲，變得慌而嘈雜。

李建著那個依舊臉茫然、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張浩，意識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后只剩個念頭：我李建教書育輩子，后竟然被這么個……這么個活寶給……氣死我了…… 醒來界都變了！

嗅覺和覺的重沖擊意識像是沉深底的泥沙，點點艱難地浮。

先恢復的是嗅覺。

股難以言喻的復合型氣味勢地入侵——濃郁的康師傅紅燒面湯料味、隱約的汗臭味、幾沒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