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卷著雪沫，砸軍帳，發出沉悶的聲響。

帳炭火燒得正旺，卻驅散境徹骨的寒意。

沈戟凝卸甲，指尖劃過胸前道新添的刀傷，血已凝住，暗紅刺目。

她眉頭未皺，隨取過瘡藥灑，動作落得像處理別的傷。

“將軍，傷員清點完畢。”

副將趙莽掀簾而入，帶進陣寒風，“此役折損七余，重傷八，輕傷...知道了。”

沈戟凝打斷他，系衣，“敵軍主力可殲？”

“是，將軍機妙算，誘敵深入，舉殲滅。”

趙莽聲音低沉，“只是...那作為誘餌的步兵...”沈戟凝抬眼，目光如刃：“若用這兒郎的命守住關隘，萬、萬姓都將為胡虜刀亡魂！”

趙莽垂首語。

帳只剩炭火噼啪作響。

沈戟凝揮揮讓他退，帳簾落，她瞥見面立著個身。

瘦削，沉默，如雪青松。

“進來。”

她道。

那身滯，掀簾而入。

是個二出頭的青年，眉眼清俊卻帶著傷痕，醒目的是頸間道舊疤，讓他失了聲。

他是個月前她戰場廢墟撿回來的啞巴護衛，取名阿燼。

阿燼遞碗熱湯，霧氣氤氳了他沉靜的眼眸。

沈戟凝接過，指尖意相觸，他迅速收回，像被燙到。

“怕我？”

沈戟凝挑眉。

阿燼搖頭，取過紙筆寫字：臟，怕了將軍沈戟凝輕笑。

這啞巴總是過謹慎，卻又比何都細。

月前那場惡戰后，她尸山血發了他，滿身是血卻還有氣息。

軍醫說他是敵軍俘虜，頸間傷是刎未遂。

她本該留敵營之，但這眼睛——澄澈，堅韌，沒有俘虜常有的恐懼或諂——讓她忍住破例。

“今戰場，謝謝你。”

沈戟凝忽然道。

混戰，支冷箭直取她后，是阿燼徒抓住，掌被箭鏃割得深可見骨。

阿燼只是搖頭，將受傷的藏到身后。

沈戟凝湯碗，徑直拉過他的。

他顫，卻沒有掙脫。

她拆染血的布條，親為他藥。

帳風雪呼嘯，帳她的動作出乎意料地輕柔。

“疼就說。”

說完她才想起他能說，嘲地扯了扯嘴角。

阿燼著她低垂的眉眼，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