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肌肉萎縮癥的第五年,我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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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皮動了動,忍住沒有睜眼睛。
直到聽見門被關的聲音,我才發己已經落了眼淚。
原來,媽媽那句‘兒已經死了’。
是說我的死了,而是,她希望我死。
又或者說是,媽媽的,我已經死了。
那晚,我又打了媽媽的音。
媽媽更新了新條頻,依然是錄的弟弟。
依然是像個頻那樣。
過,地著的西,已經從房產證和行卡。
變了把鎖項鏈,和個安。
弟弟選對以后,媽媽依然興的夸他棒。
然后將鎖和安都帶到了弟弟身。
我聽見頻面的媽媽說:
“這個安是我們意到寺廟求的,鎖是你爸用年終獎的。”
“哲,所有的災難都降落到了你姐身,你以后定的。”
這條頻,比昨那條更火。
有將近萬的點贊,評論也有幾萬。
可是,評論區卻并沒有昨和諧。
???什么所有的災難都降落到了你姐身,這話說的像兒生來就是給兒子擋災樣。
雖然主以前很疼兒,但從發兒后怎么就跟變了個似的!
如我沒記錯的話,主幾萬粉絲,都是因為你兒才關注你的吧。
雖然兒生病花了,但主的偏還是太明顯。
安?你給你兒求過安嗎?
你家太子以后是GAY!
其實,媽媽是為我求過安的。
每年的月號,媽媽都給我佩戴新的安。
她說:“有這么多菩薩保佑你,我們蕊蕊定安的。”
“新的年,希望我們歲歲身越來越健康。”
我怔怔的低頭,就見了掛我衣服拉鏈的安。
每次完衣服,媽媽都幫我把安掛新的衣服。
可近幾次,媽媽總是忘記這件事。
我每次醒完媽媽,都感到驕傲。
直到這個候,我才想起。
媽媽今年并沒有給我新的安。
媽媽雖然像沒有那么希望我安了,可我還是想見他們罵媽媽。
我知道,媽媽對我的付出已經很多了。
姐姐說,也累的。
或許,媽媽是愛我了,她只是累了。
只是,還等我回復這些。
我的機頁面忽然就刷新了。
除了贊和評論變多了以,就是評論區多了很多媽媽的頭像。
媽媽回復了很多。
我她身花了那么多,給兒子花有問題嗎?
經他苦勸他善,你們沒有驗過,根本就法我!
她是我的兒,我能愛她嗎?我要是愛她,我怎么堅持這么。
她都七歲了,飯穿衣服都是我伺候,我就是盼著她死那又怎樣?難道我要輩子都這樣伺候她嗎?
我覺的咬了咬嘴唇。
了兒,才默默退出了音。
晚的餐桌,氣氛格沉默。
只有兩歲的弟弟,停的發出嬉笑聲。
卻也沒有改變氛圍。
我知道,媽媽肯定興了。
所以,我想麻煩媽媽。
己主動拿起了筷子始飯。
雖然說,這個動作我并能堅持太,但偶爾還是可以己。
可知道為什么,之前醫院的候,還沒有問題。
今我拿起筷子,筷子就落到地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而就是這個聲響,讓媽媽臉的表更難了。
但她沒有說我,只是捂著臉哭出了聲。
爸爸趕緊安慰媽媽:“你跟那些生什么氣!他們又認識你!”
“他們攻擊我也就算了,還攻擊哲,怎么這么惡毒!?”
“難道我得有錯嗎?難道我說的有錯嗎?”
“我以為她多只能活年,幾乎是數著間過子,結這都年了!”
“年了!醫生說只要過年,她就可以存活到青春期以后,我已經為她犧了年了,難道我還要犧輩子嗎!”
話落,客廳面頓陷入了陣安靜當。
爸爸和奶奶都知道說什么。
沉默了瞬,終只是說了句。
“你蕊面前說這些干什么。”
媽媽側過頭了我眼,就收回了眼。
語氣更加滿的說了句:“她聽得懂嗎?聽得懂怎么去死?”
后,還是弟弟的哭聲打斷了這場鬧劇。
媽媽抱著弟弟回到了房間,爸爸被個話喊回了公司,奶奶則收拾這滿桌子的藉。
只有我個,還保持著剛剛的動作坐原地。
過了,我才反應過來。
原來,這才是媽媽讓我出院的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