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歷4年月7凌晨點4，停尸房的冷氣像死的舌頭樣舔過我的后頸。

我剛把那把磨得飛的剔骨刀進這具名男尸的鎖骨縫，準備像拆遞樣拆他，他突然睜眼沖我眨了。

那瞬間，我的刀沒停，反而往壓了半寸——這貨沒死透，還裝。

但我管，進了我的臺子，活也得變死。

“滋——”刀鋒摩擦骨頭的聲音，比指甲撓板還牙酸。

這具“尸”終于裝去了。

他猛地挺起腰，那瞬間，他臉那張死氣沉沉的灰階“苦力”面具，發出種屬于位者的驚怒。

“停！

我有！”

他喊得很，但我的刀更。

我練地他喉結方半寸處停住，刀尖刺破了點皮，血珠子順著刀刃滾到我滿是繭的背，燙得嚇。

“區的規矩，”我隔著那張的破爛面具，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把沙子，“想變零件，就交‘光費’。”

這穿著身工地的爛工裝，但指頭得跟蔥似的。

就是頭來“驗生活”或者是“避難”的物。

這種我見多了，常比較，切。

他死死盯著我，眼是屈辱。

“左邊袋，卡，密碼個。”

他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崩出來的，“面有萬信用點，拿了，滾。”

萬。

夠我區半條街的命，或者去市張二的階面具，從此擺脫這暗的收尸生活。

我伸摸向他的袋。

也就是這秒，我的右眼皮猛地跳了。

我有病。

種名為“覺經錯”的病，但我己來，這是爺賞的飯碗。

我的，這貨臉的灰面具突然變得透明了。

我到了面具那張實的臉——他笑。

那種毒的、得逞的笑。

他的右正悄悄縮進袖子，那藏著根泛著藍光的型注器。

他撒謊。

卡可能有，但他想給我，他想給我針經毒素。

“萬啊……”我感嘆了句，并沒有伸進他的袋，而是順抄起旁邊的碎顱錘。

“你怎么拿——砰！”

錘子砸他右的腕。

骨頭碎裂的聲音空蕩蕩的停尸房格清脆。

“啊！！！”

慘聲剛起，就被我隨抓起的塊抹布堵了回去。

那注器掉地，面的藍液灑了出來，把水泥地腐蝕得滋滋作響。

“實點。”

我蹲身，拍了拍他因劇痛而扭曲的臉，語氣誠懇，“們，你這就地道了。

我是收尸的，是收垃圾的，你這太臟，我收。”

就這，頭頂那扇厚重的鐵門被腳踹得轟然響。

“執法隊辦案！

面的，抱頭！”

擴音器流聲刺耳。

緊接著，那束慘的戰術燈光柱打進來，晃得睜眼。

解剖臺那像是到了親爹，拼命扭動著身軀，嗚嗚地想要呼救。

我瞇著眼，適應了光。

進來的是個穿著骨骼裝甲的壯漢。

領頭那個我認識，區執法隊的隊長，王鐵。

這面具是張嚴的“審判者”，那是階面具的檔貨，據說能增加懾力。

但我到的是嚴。

我的“病眼”，王鐵那張嚴的面具，是張滿是冷汗、瞳孔的臉。

他發，那種了虧事怕被發的。

他的根本沒我，而是死死盯著解剖臺的那個“物”。

那刻，我腦子的齒輪飛速轉動。

物偽裝苦力死了（或者死）→王鐵帶沖進來→王鐵很害怕到物活著。

破案了。

這物是王鐵的，或者是王鐵想讓他死。

“王隊，”我沒抱頭，反而把的錘子掌掂了掂，笑得像個奸商，“您來得正，這有具尸的，說是認識您，還要給我萬塊讓我保密呢。”

王鐵的腳步猛地頓。

他抬起，那把洞洞的脈沖槍，沒有指向解剖臺的緝犯，而是筆首地指向了我的眉。